笑了笑，神淡淡地盯着天板，明明是白的吊，她却看到了大片浑浊的黑雾，“是我自己，第一次跟人睡一张床，有些不习惯。”

“第一次？”聂璇迷惑不解，“你过很多双人直播吧？”

“那只是直播，播完就走了，哪有完这直播还跟别人睡一晚的理？”她斜着瞥向聂璇，“和你这么睡在一起，的确是第一次。”

聂璇被她这么看着，心脏莫名地重重了两，她开解：“没关系，习惯就好了，我和朋友经常一起睡觉，其实我睡相很好，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好。”颜柒笑着应了她那句“习惯就好”，然后侧过，面对面地问她：“你和朋友经常一起睡觉？什么朋友？”

聂璇说：“好朋友啊，她叫祝星，她还是你的粉丝呢。”

刚刚睡醒的聂璇看着很有些无辜，颜柒忍不住朝她的脸颊伸手去，却停顿在半空，她和聂璇对视了半晌，终于放手，起床走向浴室，“我得谢谢你的朋友，找个时间请她吃饭。”

“欸？为什么？”

颜柒没有回答，浴室里想起哗啦啦的声。

颜柒带走了被里大半的温度，聂璇捂被，拿过手机。昨晚算是她和颜柒第一次一起面，弹幕没看到不说，直播到一半还不争气地被颜柒给亲睡着了。这会她打开rex，想看看粉丝们的反馈。

开账号主页，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丝，消息中心已经无法显示数字，聂璇坐起，随意翻着大家的私信。

表白的很多，嗑cp的也不少，还有一些粉丝跟菜一样给她发来的一串列表，上面列明了大家想看的直播容。聂璇笑声来，她把列表保存了，打算一会发给颜柒看看。

再往翻，却没有那么好看了。对话框里显示的几个字看着不怎么友好，聂璇一个一个开，才发现不少以前和颜柒合作过的主播的粉丝们组团来给她找麻烦了，骂她霸占seven，骂她搅平台生态，骂她不上seven，攻击她的相和材，拿她和其他主播比较……

甚至不少人给她发了以前颜柒的双人直播视频，让她看看颜柒和别人是怎么玩的。

聂璇颇有些摸不着脑，她和颜柒若是真的谈恋也就罢了，可她是个直女啊，她们只是合作关系啊，这些人怎么跟原打小三似的给她泼脏？

聂璇正郁闷着，系统发来消息提示，她的礼榜单更新了。上一次直播，颜柒给她打赏了十八万，稳居榜一，可没想到就在刚刚，网友“人间凶派大星”给她打赏了二十万。

聂璇：“？”

她当然知这是祝星的账号，这们大清早的在发什么疯？

一秒，祝星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发了过来。

祝星：妹，睡醒了别去rex看私信啊。特么的昨晚seven的几个粉丝群都疯了，你俩昨天一播，群里几个seven跟其他主播的cp粉就带搞事，挑唆大家去围攻你。这些人都被我们群主踢群了，但她们肯定要找你麻烦。妈的气死我了，我们阿璇清清白白一姑娘，被那些人评论足，她们吗？？她们主跟你比吗？？

祝星：seven这么大的人了，她想和谁搭档就和谁搭档，还要这些人指手画脚？气死了，她们不去找seven麻烦，就是看你是个新人好欺负！搞得我现在看我们家seven也很不！都怪她！她还是你榜一！气死了！我给你打赏了二十万啊，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家姑娘也是有人撑腰的！我要把大人挤去！

祝星：好了，我睡了！为了你跟她们吵了一晚上，困死了，抱着男朋友睡觉去了，拜

聂璇笑得停不来，先前的郁闷消隐无踪，她把打赏的钱取来，给祝星转了回去，然后回复：没看私信，好意心领啦，我的金主妈妈，抱着你的小狗个好梦吧！

颜柒从浴室里来时，聂璇还在笑，她带着笑意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聂璇摇了摇，角弯弯地随手开了骂她的网友给她发来的视频，正好借这个机会学学其他主播的技巧。

颜柒走过来扫了一，突然皱着眉朝她伸手。

“什么？”聂璇懵懂地问。

“给我看看。”颜柒说。

聂璇听话地把手机递给她，颜柒接过来翻了翻对话框，直接替她拉黑了几个账号，“别看了，我来理。”

她把手机还给聂璇，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了几，最后摸了摸聂璇的脑袋，问：“早餐吃什么？我去买。”

聂璇：“都可以的。”

颜柒说：“我每样买一，你都尝尝？”

聂璇朝她好看的笑容：“好啊，谢谢你。”

颜柒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神，转离开了。

手机里，熬了通宵、本该和男朋友睡觉的祝星来了个消息轰炸。

祝星：！！！！！！！

祝星：卧槽！！！！！

祝星：快看seven大人的主页啊啊啊！！

祝星：聂璇你可太有本事了！！！

祝星：你是什么姬圈妲己吗？！

祝星：妹我给你跪了！

聂璇一雾地开了颜柒的账号主页。

平台多年的主播，拥有上百万的粉丝，主页存着近三百个直播回放，如今几乎一片空白，只剩昨晚两人的第一次直播，孤零零地挂着。

颜柒删掉了从前的所有记录，毫不手，然后云淡风轻地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聂璇捧着手机呆住了。

中午，熬夜直播的主播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seven清空直播账号”的词条在搜榜上已经挂了一上午，姗姗来迟的看客们发现瓜不仅没凉，反而越来越乎。

某主播微信群：

玲玲：seven你要死啊！你那号养了多少年了？数据删了你积分排名全没了。

苏乐乐：积分算啥，她粉丝那么多，轻轻松松给她刷上去了。但她这么搞，平台不找她麻烦吗？

曼：都一上午了，rex的人肯定早知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我就说这女人在rex肯定有后台！

一夜雪：seven之前的视频你有备份吗？好歹也是我们一起播的，你自己要删，给我们发一份留作纪念总行吧。

苏乐乐：我也要一份！

seven：没有备份，删净了

玲玲：啊？那怎么办？我也想要啊，不然你找平台帮你恢复数据吧？

seven：恢复不了，别惦记了，收益已经分给你们了，合作的事就到此为止。

曼：白这女人简直翻脸不认人，有了真就抛弃我们这些旧人！

白羽：seven你真的不再和其他人搭档了吗？我们一机会都没有了？

seven：是的，以后不换人了。

玲玲：那要是人家小不跟你玩了呢？

seven：那就不播了，了这么多年直播也腻了。

一夜雪：啧啧啧，快把这话截图给粉丝看，让她掉粉！

白羽：好，没机会的话我也没必要gl直播了，那我就退群了，拜拜大家～

白羽果断退了群聊。

这个群最初还是颜柒组起来的，她把值得合作的、靠谱的女主播都拉了来，方便大家互相安排档期。主播们除了和颜柒搭档，也会互相之间合作，关系开放，起来像朋友一样，不必担心纠纷。

但白羽是个例外，她群时就明确说了自己是直女，以前在bg专区直播，加gl专区是冲着颜柒来的，因为颜柒符合她的审，而且颜柒粉丝最多，分成拿得多。

白羽家条件很差，直播纯粹为了赚钱，格理而直接，本人又是清纯幼态的相，这类型在gl专区很是罕见，曼就把她拉了群。奈何颜柒在意她对自己过于执着，一直没有答应她的邀约。

白羽和曼玲玲她们直播过几次，因为本人在事上相当放不开，并不讨粉丝的喜，因此始终没什么名气。

如今，她知与颜柒合作无望，走得很脆，玲玲曼她们倒是很惋惜，讨论着白羽一定又回到bg专区和那些臭男人直播去了。

曼：玲玲，你说说，白羽和我们俩直播了好几次，居然没有被我们成功掰弯！到底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玲玲：你懂个！咱俩再行那也不是男人啊！人家的取向里就没有咱俩的别，过几次又怎么了？那我跟还过好多次呢！我也没变成恋啊！

“砰！”

颜柒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心烦得了眉心，也不知被群聊戳中了什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