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闪回。

他回到少年时与你分房睡后的第一个雷雨夜，听到你带着隐隐哭腔在他的门外喊哥哥。他应如记忆中那样，牵着你的手把你送回房间，如父如兄地隔着被轻拍着你哄睡。

但他在梦。他把你抱到自己床上，任由你手脚并用地缠住他，享受你因为每一声惊雷而更加靠近的依赖。

他梦到你第一次外晚归的黄昏，街边路灯次第亮起，你耀武扬威地伏在黎背上指江山，落地还没站稳，就快地蹦到他怀里，噘着嘴抱怨说族馆里的海豹拿冰块砸你。那时他还是个陷在说不清不明的嫉妒里的少年，愣在原地半晌，最后也没能给回应。

不，不应该是这样，夏以昼想。于是这一次他满满当当回抱住向他撒的小姑娘，从容地勾着你的往上兜了兜，好让你搂住他的脖，一边哄着你一边就这样把你抱了屋。

门后一阵天旋地转，海棠裹着甜的回忆扑面而来，他想起他去天行市上学的第一年。你们在临行之前别，他低着要你给他那条串着苹果吊坠的项链，在光天化日之向自己的妹妹索要一个隐秘至极的拥抱。

可此刻，在西府海棠如梦似幻的香味里，天地之间其他所有人的影尽皆淡去，你的指尖在他脖颈上微的，呼间扑打在他侧脸上的气息，和他自己鼓动到聒噪的心声都如此真切。

他猛然把你拉到怀里，炽地、疯狂地、自我厌弃地、不顾一切地吻你。

整个梦境开始震颤失控，崩坏般闪过无数诡谲的光，最终定格在他与你约定好回家看的那个周末。

这时距离你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小半个月，那个混的夜晚如同梦魇始终环绕。

夏以昼在手机上翻看见自己反复编辑后，终于成功以哥哥的吻给你发的短信。你的回复没有半迟疑，像每一个和哥哥炫耀自己好成绩的妹妹那样，骄傲地向他宣布刚刚完成了一个厉害的任务。

他到庆幸，庆幸你的善解人意，庆幸你们依旧可以作为最亲密的兄妹互相打趣。

但他又同时可耻地到落寞，恨不得你能咄咄相，恨不得你能愤怒地质问你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个，被兄的份和汹涌的愫两相倾轧。

但他想见你，想得发疯，直到在家里听到你的声音。

“，我回来了！”

刹那间，黄昏时分的光透过窗照厨房，饭菜的香味扑鼻，客厅里你和的谈声快而温馨。

五突然清晰，幻梦与真实混淆。

他从厨房端着饭菜来，正听到你夸要来菜，忍不住笑：“平时想让你帮忙倒杯都难，一工作倒变勤快了，早知应该早让你当猎人。”

你惊喜地凑到他跟前，亲亲地要去揽他的手臂，语气轻快地：“哥？你竟然在家，还以为明天才能见到你呢？”

他自然而然摆一副好哥哥姿态和你应声，抬手了你的发，促你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