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上没有穿鞋，赤的踩在纺呢绒的羊毡毯上。

科诺伊的卧室窗打开着，柔和的太光线直直照来，充分填满了房间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欧式烛台晶吊灯悬在洁白如玉的天板上，墙的背景是纯粹的雪。樱桃木床上铺着整洁净的贡缎提床单，嵌着白银丝的橡胶木柜成了墙式，木柄是哑光低调的黑。

靠近床的桌上摆置了一个敞颈的白瓷瓶，十来支怒放的妃玫瑰被仔细摘去玫瑰叶，除掉尖刺的青绿煞是好看。

温馨的环境让塔霍特舒了气：“你的品味真不错。不像有些官员，他们的府邸简直像恶龙的珠宝窟，暴发似的。什么价格就拼命往里面堆，七八槽的！”

科诺伊给他开门之后就懒洋洋躺回了带有靠背的椅上：“你直接指名姓得了，奥瑞尤的喜好在朝廷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连伺候他的人都要满首饰，什么手链脚链戒指耳环的，几乎每一个能够首饰的位都满了，金光闪闪的。”

他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蓝睛里弥漫开来汽迷雾，显朦胧不清的光泽。脸颊余温未退，被之前洗澡时的气染成红彤的胭脂，开合间透了名贵酒绯绯的鲜红。

塔霍特不敢久看，更怕现在和那双幽蓝的眸对上视线，于是盯着那些红的卡罗拉玫瑰，刚想挑起话，就听见科诺伊的调侃：“我还以为要等午你才会大驾光临呢，没想到这么早你就来了。”

塔霍特有些无奈，叹息了一：“科诺伊，你不会不知里的象吧。虽然阿罗斯死了，却没有来得及指定继承人，那个位置究竟会落在谁的上还说不定但是那些老狐狸可都已经坐卧不安了。”

“死在首都总比他死在外边要好，不至于沦落在那些偏远地区，被其他附属国家钻了空。贯彻着皇家的姓式，我还是忠诚地着斐斯的。”

“哈哈哈，科诺伊，你斐斯？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塔霍特捧着肚笑，直到被科诺伊狠狠瞪了一才消停。他正经起来，说：“谈到他的死亡，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一件事。”

“你是指穆瑞狩猎那件事？是我的。什么不慎被当地的猎所伤，天底哪有这么多意外和巧合？只是我让人放去混淆视听的言而已。”科诺伊看着窗外有着大树的麻栎，幼枝披着灰黄柔，椭圆披针型叶映零星的影。

“阿罗斯整日都像个缩乌躲在里，难得有离开廷外的时间，我不得不把握这大好良机。只可惜，那支弓箭偏离了心脏，没能得更重创他，让这老家伙苟延残了这么久才殒命。”

“恰恰相反，你得庆幸他的命大。如果阿罗斯在穆瑞狩猎的当天就一命呜呼了，局面动就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塔霍特说，“这样的布置并不谨慎，没有经过任何思熟虑的考量。说好听是勇气可嘉、胆量惊人，实际上能够称得上是草率了。别忘了埃尔迈拉和戈尔，割据一方更大的可能是会对你不利，科诺伊。”

“如果兵不动的一直等待去，拖到阿罗斯正常毙命，那又要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机会总是稍纵即逝，静止不动也不会等到有馅饼砸向怀中。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这个理。”

短暂的沉默之后，科诺伊：“不提我了，说说你，塔霍特。阿罗斯给埃尔迈拉的领域大多在克尔曼沙以东的平原，戈尔则是沙漠和亚运河域，两者都执掌数量可观的步兵和骑兵。”

“阿罗斯不支持扩张政策，着重于斐斯国的集权改革，因而对海上的建设漠不关心，

我却觉得海事比陆路更加重要，尤其是博夕勒海峡。从陆地驿斐斯并不容易，要经过丘陵山地等多多样的地形。可供选择的路线很多，但每一个都需要经过途跋涉，可谁占据了博夕勒海峡，就可以免去那些舟车劳顿。”

“而你，几乎拥有斐斯所有师的领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