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一个粽角，“会，不看。”他了一粽上沾着的糖粒，动作像只漂亮的大猫。

我叫住跑来跑去给客人上早的店主儿，给莲业要了一碗多放山楂的桂甜汤，转回看莲业:“为什么不看？会的话，难不会忍不住好奇心吗？而且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好的事呀。”

莲业好像了笑意，在晨光中缥缈得像上要消失的，我都无法确定，那是否是一个笑，“不知，也算一乐趣。”

29

莲业那句话我想了很久。

有时候我觉得，像莲业这非人的存在，他们更接近于一个概念，没有血没有，缺了一颗心。

天上的神有各各样，得像动的，像石的，甚至只有一团白雾的，莲业算是人形的那一分，可他们本质上，都没有区别，都只是天地间诞生的一个意识。

他缺了这颗心，所以他才什么都不在乎，恶意他不需要，善意他也不需要。我总觉得他那些男人糟践他，可我对他未必不是一厢愿，都是加给他的。

我真的能为他些什么吗？

这些问题我日日夜夜反复地想，总也咀嚼不一个答案。

莲业既说了要避开白虎星君，我们便不再停留城中，买了装作两个旅人往人烟稀少的边疆去了。

其实我们两个本来没必要骑，飞起来比骑这两笨快多了，它们还不听话，路上看见什么枝野就总想停来吃两。但我觉得重要的是气氛啊，气氛，来玩就要受受罪才算是全程。莲业对此没有异议，他对什么都不会有意见的，但是我们骑了一天一夜后我的大侧居然被一匹普普通通的给磨破了，不得不停来找了个小镇休息。

不可思议，怎么看都是莲业比较，为什么先倒的会是我呢？

我拒绝了莲业为我疗伤的提议，这份疼痛也是程的一分，于是我坐在床上对着窗边的光撩起衣服摆咬住，一边气一边用手指刮刚在药铺买的膏药涂抹红破的地方，涂上去凉凉的，带着刺痛，估计明天早上就能结痂了。

涂完我敞着两条倚在床防止膏药蹭掉，很像个在光晾鸟的变态，途中莲业来了一次又走了，大概实在没看。

不过他最终还是要回来的，谁让这小镇上只有一间客栈，还只有一间上房，莲业这么尊贵怎么能住房？我是尊贵人的，怎么能住房？

不过这里估计穷的，就算是上房也没什么摆设，无非是窗大晚上漏的风更多，店家都不舍得多糊几张纸。

夜里起了大风，窗纸被得啪啪响，我生怕它破掉，坐起来去检查，莲业恰好转把脸埋在我肚上，冰凉的鼻尖戳在我得乎乎的肚上差让我嗷一声，缓缓地，缓缓地推开了莲业，缓缓地，缓缓地躺了。

30

近来时常雨，这天夜里，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雨声滴答了整晚，我整晚都没能睡沉。莲业起更衣时，我也上跟着醒了。

今天也是坏天气，不想离开被窝。我把手搭在前挡住窗纸透的光亮，莲业垂落的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扫在我脸上的，我张咬住他一缕发，嚼了嚼又呸地吐去。

他把那缕发缠在指尖，看了看被我咬得躁的发梢，又甩开了，于是那撮发在他丰的黑发里翘得格外显，像被夹去的狗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