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在自己对面，“你……”

“怎，怎么了。”霖扬局促起来，开始担忧是不是穿得过于随意。果然应该换一衣服再来的。但一想到季鸣正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就怎么也平缓不去。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个无袖很适合你。”

“啊……”没有想到的走向，一瞬间嘴边的话更磕绊了。“谢，谢谢。”

季鸣说他已经提前过了，问霖扬还有没有想吃的。霖扬摇，又喝了手边的柠檬茶。

一顿饭就这样开始。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季鸣比他想象中会找话题，似乎永远不会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话语间，霖扬忽然想起那次和董琳吃饭，董琳的话。

这是季鸣从小就会的东西。

这副游刃有余地样当然不会让霖扬到不舒服，但心里始终闷着一块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刚才他们聊了很多。聊到了季鸣的国外生活，自己的学徒生涯，还有一些不起的生活琐事。

霖扬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季鸣似乎什么都能谈，但唯独避开了那段失忆的日。

但霖扬始终没有主动提起，此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梦境的象化，梦回消失，总是给他留大的空，但现在是现实，他真的再次见到了季鸣。

借着季鸣低就餐时偷偷打量，又在对方抬时慌张收回。

看不够，真的看不够。

比他梦境中的阿季还要帅气。

这里灯光很好，音乐很好，菜品鲜，什么都很好。霖扬只想让这样的时间再久一些。

沉溺得有些轻易，温元的话似乎早已被抛掷脑后。

回去的时候季鸣主动提送他回家，霖扬没有拒绝，只是说这里离自己家太远，送到地铁站就好。

车缓缓启动，没人，车厢里放着首舒缓的音乐。

“困吗？”季鸣目视前方，问。

“没有，不困的。”霖扬摇，他怎么可能会困。

和季鸣，和阿季待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他不自觉收呼，生怕因为激动打步调，显得生狼狈。

“霖扬。”

“嗯？”但季鸣只是这样叫他，他就觉快要化。

“你喜我吗？”

“什么？”

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霖扬差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在昏暗重找不到自己。

车在一个秒数很的红绿灯停住，季鸣侧，夜幕的灯光将他的廓映，有些模糊，表看不清楚。

“或许我应该问，你还喜阿季吗？”

这是他们重逢后季鸣第二次提起阿季这个称呼，相比起第一次嚣张跋扈的氛围，此时他们的周遭是夜幕，是音乐，是充满冷气和季鸣上好闻气味的车厢。

霖扬握着安全带的手在昏暗中一收，他重重咽了快要的心脏，，“我，嗯……”

其实季鸣全都看得一清二楚，霖扬的张，颤抖，还有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霖扬的绪很好猜，全都写在外面。

所以即使他不回答，季鸣也能知答案。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脱而另一个荒谬的问题，“那季鸣呢”，但没有，他只是习惯沉默起来，然后在绿灯换上时，将车重新启动。

很快抵达地铁站，但霖扬没着急去，季鸣也没有。他们似乎都升了共通的默契，都在等待对方没说完的言。

“那张支票，”霖扬先开了，“真的是你给的吗。”

季鸣愣了，没想到会说起这个，如实，“嗯。”

几乎是瞬间，他便察觉到旁人的气，果然再开语气有些闷，还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好吧，我以为你妈妈当时在骗我，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在骗我离开你。”霖扬解开安全带，但没有动离开，“其实我有一瞬间的动摇……因为那笔钱真的很多，我差就要拿起来啦，我挣扎了那么久，但现在却告诉我那是你给的……你给的支票，我没想到，好像，比想象中还要难过一……”

快要十的地铁站仍有许多的影，霖扬盯住窗外的那抹绿神，就在他以为季鸣不会再说话，今晚就这样时，旁边人忽然有了声音。

“要和我吗？”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霖扬以为自己听力了问题。但季鸣又说了遍。

“我是说，，就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我好像并不讨厌。”

确定不是听错后，霖扬的那震惊扩得更大了，一时间全的话语梗在间，上不去也不来，心脏里的像素小人还在蹦跶个不停。

“你不是也很想他吗，”季鸣觉得好笑，明明就是自己，可偏偏要用“他”代替。

在霖扬持续的沉默中，季鸣将目光转回，神不知落在那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碰着。

“抱歉，我的话吓到你了，地铁站到了，你车吧——”

突然的噤声，突然的停滞。

分不清是谁的吞咽声，黑暗中的五被无限放大，无躲藏。直到后传来一声透亮的鸣笛音，“霖扬亲了自己”的这个事实才在季鸣心里清晰起来。

像闪屏的灯泡，某一瞬，季鸣知霖扬误会了。

车外的商业街光阑珊，车厢的灯光依旧昏暗模糊，但那双注视着他的睛，里面的期许藏不住，满得快要溢。

季鸣忽然不知如何将面的话说。

时间被暂缓键，一分一秒漫扩大。

刚才一时，直接亲了上去，要命的灼烧和羞耻现在才迟钝地将霖扬包裹起来。

坐回原位，视线往车外逃，街边贩卖气球的小摊，霖扬被其中一束气球引住，会发光，闪烁着，正和他的心同频。

“霖扬。”他回，几秒呆滞，变得沮丧起来。

季鸣脸上的表和这个吻发生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季鸣说。

果然听到了这句不是那么顺耳的回答。

垂在侧的手一寸寸收，霖扬握住白的衣角，掌心把那布料搓成小卷筒，然后一一轻着。

冲动的余劲好像还没有散去，心脏依旧得急促，直到这一刻霖扬才发现自己对阿季的想念从没消失过，只是被他藏到角落，依旧在发芽，生。

他视而不见，直到有天掀开堆砌在木板，才发现那早就扎成了。

季鸣没有看到他这次的小动作，所以收到的只有沉默。

地铁的人也开始变少了，快到关站的时间，季鸣在想，关站之后霖扬怎么回去，公没有了，车也不好打。

所以应该让人立去才对，但脑中第一时间冒的念居然是希望这样的沉默能再拖得久一。

“所以今晚之后你不会再来找我了，对吗。”

季鸣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副驾座上的人在说话，像是自言自语，他想搭话，但霖扬没给机会继续。

“因为你知我把你当阿季，还喜你，而你只想和我睡觉，，并不想要一段麻烦的关系。”

埋在心里的话被猛然放到明面上说，换谁一时间都没法坦然接话。反倒有心虚，季鸣目光一寸寸往旁边挪。

“……”

是生气了吗？

责怪的话，尖锐的词，季鸣听着却不生气，因为霖扬的语气实在太了，得让他开始反思检讨自己的过错。

许久没有这忽上忽的觉了，季鸣把领带扯开一些。

他开始后悔今天开这么贵的车来，太调，惹得路过的每一位人都要探看，而他现在需要空间，去理一理自己得要死的想法。

“那就……吧。”

季鸣偏去看副驾座上的人，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霖扬重复。

“你想的那关系，我，不会添麻烦。”霖扬又开始卷手指。

他只是，只是太想念阿季了，所以不要离开，那么欺骗地，单纯以为目的留在他边也好。

不要去找温元，不要去找别人。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开始不安起来。

“你……又不愿意了吗？”霖扬抬去看旁人，底的光映着闪。

“……”季鸣沉气。

好像有个更大的误会现了。

在会议室和合作伙伴侃侃而谈，游刃有余地他忽然笨嘴拙起来。

怎么解开这个误会，直接拉着对方的手往自己正在逐渐变的上放吗？

堵消失，涩加重，间的突起重重落两。光线模糊，光影反倒清晰起来，季鸣看到那睑的一小团黑影，是睫垂落，一眨，又一眨。

“如果你是喜那，”这次撇开视线的人换成了霖扬，他偏开，一句话吐得磕磕绊绊。“我在床上……样，你知的。”

车开到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霖扬走到窗边，风在上还没的，带起蜷缩的凉意。

这是楼，度几乎可以将整个商圈收底，他朝一个方向望去，寻了一会儿，底浮现失落。

可是太远了，尽的边界线已经和夜空在一分割不开了。

不过很快他又想，就算挨得近也看不到，东巷这会儿早就黑漆漆一片了，是整座城市最先黑去的地方。

“看什么，这么神。”

季鸣不知什么时候从浴室来了，站在和他很近的地方，呼和肌肤碰，但又不会完全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