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双清澈的眸。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赵路快急哭了，这里的空气是被他们污染过的，他不喜这个味，再待上一段时间怕是要吐在凤言车上了。

“我想去！凤二爷我想去！！”

焦急地说来了，担心凤言觉得他语气不好，只敢用小声的气音。

【耳朵聋了吗！】

“哦…去啊，确实该去了。”

凤言的大脑仿佛是逐渐生锈的机械，转得比以往慢多了，一晌清的副作用上来了，他只能认栽地甩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

正好此时恭家二人也结束了谈，经过他们车窗时轻描淡写地丢了句话。

“凤言，这些石块就给你了，你的车是加固过的，这小小阻拦肯定难不了你，努力开辟一条路吧！”

凤言迟缓地眨了眨，若是放在以前，他断不会如此轻易吃了亏，就算不得不答应，嘴上也要怪气几句，但放到现在，他只能轻轻地应一个“好。”

他无力去考虑这么多事。

看到凤言如此“听话”，恭沪压住翘起的嘴角，装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坐回了自己车上，待关上车门后才控制不住地嗤笑声。

“你看！我就说他不会反驳吧，一晌清这药是拿来练的，药效中火焚，不灭则亡，药效后脑发昏，别人说什么他应什么，堪比听话，用的次数越多，人就越听话……哎呀，也不枉我拖了那么久时间，这我的车可保住了。”

“还是哥厉害！”恭步尘捧着脸作仰慕状，“早就看他不了，不就排名比我们家那么一嘛，平常看到我就摆着一副臭脸，恶心谁呢！”

“哎哟，”恭沪赶替自家妹妹肩，“别气别气，哥给你气了。”

要说这恭家，也真是德兰里的异类，大家谁不是亲兄弟妹，确立了继承人之后还不是该恭敬的恭敬，该避嫌的避嫌，哪能像他们那样真混成了平常兄妹的样，让人不得不怀疑起他们家培养辅继承人的环节是否正规。

就此事，恭沪在她妹妹刚校时，没少替她立威的，牢牢将恭步尘护在他羽翼之，就算如此，也过了整一学期才止住了风。

他们俩一边吃着随手买的零，一边大声嘲笑凤言被纷杂线条的车，直到了德兰还未收住笑。

见凤言停车了，默契地同时咳嗽两声装不知，也停了车。

今晚彻查当然是玩笑话，凤言的状态要是真去了，第二天就能成为整个德兰的笑柄，只见过隶用这药，主用还真是稀奇，更何况是凤家的。

所以恭沪秉着责任心，把凤言送回了凤家住所，又吩咐恭步尘送赵路回兰园。

赵路回到房中，整整洗了三遍澡，又刷了几十分钟的牙，吐满血，牙龈破了。

疲惫地躺在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沉沉地往坠，昏沉的打开手机，消息栏依旧没有红，他开文青栀的那栏，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他发的。

｛早上好｝

文青栀没回他。

又开妈妈的那栏。

｛妈妈，我被选上去特训了，都在学校住，你不用……｝

依旧没回。

再开爸爸的。

最近的一条终于不是他的了。

｛爸爸513：你能不能别每次一找我就是为了钱，我也有新家了，负担重了，你得为爸爸着想……｝

他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足足看了十三分钟，眶酸涩却不泪。

爸爸说的也许是对的，他已经有新家了，我不该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找爸爸要钱，他只是不知还有谁能给他，妈妈欠债太多了，外公外婆也无力帮忙，爷爷从小就不怎么喜他，他份证是未成年，大分店都不要他，敢要他的都是力活，他好累啊，他真的好累啊。

消息提示音震得他心一颤，急忙解锁。

是凤言发的。

｛凤言文青栀的二老板：今天你受委屈了，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牵连到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和我说，明天给你带。｝

没过多久又发了一条。

｛凤言文青栀的二老板：你的转学材料我让人去了，漏了些文件，得重新补，大概还要一个星期。｝

在夜人静寂寞的时候，有人来找你总归是开心的，赵路翻了个，驱散了一些负面绪，无意识的弯起小摇来晃去，白的脚心朝向天板。

｛我：谢谢凤二爷！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发完后又扫视了一遍，觉得有些单薄了，思索着加上一句。

｛我：我在车上不小心听到你们说的话，德委会什么的，到时候如果需要我作证的话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我随叫随到的。｝

接着又从表包库里面挑了几个他觉得可的发了过去。

赵路虽然有着“豪壮志”，但是心理上实打实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大孩，也没有经历过，从前追李冉柯是学着校园剧里面的……现在也只凭着直觉追凤言。

【反正！反正凤言看自己理完发那个样喜的，应该是偏向柔弱无助好掌控的类型吧。】

心虚地随便想了一，不对的话再随机应变。

他不曾考虑凤言是不是喜男人的问题，因为现如今，十分之九的人都是双恋。

不得不说赵路坎坷这么多年，可能运气都在同缘上面了，凤言是个双恋，并且确实被赵路误打误撞的猜到了心仪类型。

又是一阵震动，赵路抬起埋在怀里的手机。

｛凤言文青栀的二老板：谢谢你，有需要一定会喊你的，不过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有什么想要的？｝

有什么想要的？

这可真是个难题，怎么样回答才更符合他现如今的人设呢。

又看了一手机，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的办法。

｛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文青栀见面了qaq，发消息给他都不理我，我在这里只有他一个好朋友。｝

皱着眉打完了这些字，死死盯着中间的那个颜文字，删了又加，加了又删，最后还是决定留着，发送。

对方回得很快，也很简洁，简洁到好像带了淡淡的不满。

｛凤言文青栀的二老板：明天中午，我让人送饭，他到你房间一起吃。｝

赵路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个，生一跟凤言相十分愉快的想法，简直是有求必应。

但上又拧了把自己的大，暗自骂自己不争气，到底是凤言攻略他，还是他攻略凤言啊。

黑沉沉的梦中，他在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远传来伤的小调钢琴曲，他捂住耳朵，但阻止不了，那音乐无孔不，在他的耳边，在他的脑中。

“救命……救命！！”

咙被火过般疼痛，急促地发一串若有似无的气音。

抬望去，密的树木犹如沉重的黑帷幕，遮蔽了大分的天空。

微弱的月光透过隙洒，淡蓝的光影在地面上跃，却难以驱散这片森林的厚重和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气息和腐朽的树叶味，令人到窒息。

地面上的落叶堆积如山，他奋力迈的每一步都踩在绵绵的枯叶上，仿佛踏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陷阱。

他为什么会现在这，又为什么经历了这些。

后的那黑影似跗骨之蛆，冷冰冰的，是海的窒息与孤独。

“求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前方没有路了，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

几块碎石不慎被踢落，磕碰在崖上，竟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这里有多？

他跪在地上哀求那黑影，苍白无力的，怯懦弱的，地上的沙砾无地刺他的膝盖和手掌，带起一阵刺痛。

敌人没有发任何声音，他的追击就像一场静默的舞蹈，优雅而致命，附和着钢琴曲的节拍。

他似乎在享受这场追捕的游戏，而他，只是他众多猎中的一个。

梦境的最后，只能看到一只病态苍白的手朝他伸来，指侧面有一颗鲜艳的红痣，像是在白玉上的一颗朱砂。

……

天光大亮。

…………

柳云澈是个闲不住的，像是个不大的小孩，想无时无刻不跟人在一起玩闹。

刚把歌和送回院里，又不停蹄地去看昨天新认识的赵路。

那时，他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双无神地发着呆。

“你怎么了？”

平静又清澈的嗓音将赵路从那片郁的森林中拽回，他抬看向站在面前的柳云澈，神闪烁着慌与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我、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噩梦了。”

“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了？”柳云澈自顾自地泡了杯茶，嘴靠着杯沿，说话有些糊不清。

“我说不清，很奇怪的一个梦，我在好大的一片森林里被人追，怎么样都甩不开他，最后好像要掉到悬崖去了。”

再次回想，那样刺骨的冷依旧顺着衣摆的空间渗，让他不由自主地发起颤。

“你这个倒让我想到最近的一件新闻，”雾从柳云澈手执的茶杯中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的面容，“听说过吗，隔海崖杀人案，受害人也是像你梦里那样，穿过的森林，到了悬崖边，最后无路可走，跌落了悬崖。”

他停顿了一会，似在回忆。

“被发现的时候，尸腐烂得都能看到骨了。好可怜啊，嗓还被烟熏过，何说可能是从凶手底逃了一次，那样程度的损伤只有在四周都被火燃的况可能会现，没想到他逃了火场，还是躲不过死亡。”

陶瓷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细小的碎片。

“诶！你桌面清理吗，我刚泡好的茶，你反应这么大嘛。”

柳云澈心疼地理地上的碎片，忍不住怨。

“火烧……咙痛，掉悬崖，在森林里。”

赵路神空而迷茫，发微弱的呢喃声，状态十分异常，像是陷了梦魇。

柳云澈吓了一大，急忙上前唤他。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我不说了。”

……

“——！你快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