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自己的讲话习惯，凤言的习惯先说一遍关键词，再问一遍关键词，比如。

“少爷？哪个少爷？”

“凤少爷。”

刚刚还表放松的凤言，意识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赵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班时间提老板不太好吧。”

凤言打着哈哈想略过这个话题。

赵路偏不让。

“可惜他坐在轿里，我没瞧见他。”

“嗯，次如果瞧见的话，得叫他一声哥。”

赵路反应了两三秒才听懂，狭小的空间突然燥起来。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叫，我还不够格叫他哥呢，更别说你了，次真碰上了，记得把低得死死的，可别让他注意到。”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小人啊，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可恶！总是用这些玩笑话作答，得不到一有用的信息。

赵路闷闷地坐在副驾驶上，继续在脑中思索可以用的信息。

凤言看了后视镜，开。

“明天就是正式开学了，兰园有兰园的课程，也有它的规矩，在第一节课上老师会介绍的。”

没听到回应，又瞥了。

赵路正乖顺地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凝神看他，坐得十分端正，十足的学生气。

凤言心中一动，打算晚上多好事。

“有些课程你可能会不适应，接受不了你跟带班老师提来就好，我会联系他的，有谁欺负你了就打我电话……”

忘了，自己到现在都没给这孩联系方式呢。

凤言单手开车，了张名片给赵路，目光闪烁，神心虚。

两个小时后，二人终于到了烧烤摊前，赵路兴奋极了，他说的话半真半假。

这个烧烤摊确实是仅小时候来过一次，也确实味令他念念不忘，但真正再也没来吃的原因是离家太远，他们家的人都有懒。

因此没想到如今有机会再见，既能完成事业指凤言，又能满足腹之，自是开心至极。

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了许多，招呼凤言坐，又拿起手机打算付款。

“等等，我可没带人来玩还让他付钱的习惯，钱我来付，烧烤嘛，我就不吃了，我在车上等你。”

透过车窗，赵路的影显得有些落寞，在那一大堆烧烤后，影也渺小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也要吃的，了好多……”

“吃不完剩着就好。”

“可是我想要你——”

“我先回车上了。”

赵路总是吃几就要看向他，隔一会儿要来他这边问问是不是吃得太久了，要不要先回去。

凤言起初是想陪着他吃的，事向来追求滴不漏的他习惯不拂人面，但这不代表他要自降份。

烧烤摊是街角随意围着的一方天地，上是塑料棚，桌椅上扒着不净的油污，地上随可见的烟与垃圾，争吵声、怒骂声、脏话连篇，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味。

这样的地方，他不会去。

“嘟…嘟……”电话的振动声打断了凤言的思绪。

“有什么事吗。”

凤言语气平平，面上神也没有以往般带着假笑。

“凤二爷……没找到那位。”

张弓尽在电话那，明知凤言看不到，也弓着腰跟对方说话。

凤家这位二爷，虽说平时和和气气的，从来都笑脸迎人，但是了什么岔，生起气来也是会要你半条命的。

“没找到？没找到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爷！再给小的几天时间，就算他死了也把尸给您带回来。”

凤言冷哼一声，聊起这个话题通气质都变得郁了起来。

“你最好别拎回来一尸，看了晦气。”

“哎！懂了！明白！”

张弓冷汗直，胡地应答着，只想多留时间给他，东卫区这么大，他派了大半人力去也只搜索了三分之二，更别提那是个会动的人，东跑跑西走走，如何这么快地找到。

无论面的人如何唉声载，显然这些个主是不会搭理的。

“还不快去？要不是你们防守松懈，能让人从底跑掉吗。”

“是是是，那小的继续找啦？”

张弓迟疑地等待了一会儿，对面已没再回应，应该挂了，但是这手机怎么显示还连着。

“二爷，那个，要不您先挂？”

凤言一愣，又缓缓笑了来，他习惯了礼貌地后挂电话，此刻忘记对面的人不用如何在意了，心里又不由得夸赞这张弓也是个懂规矩的。

挂了电话，再一转，赵路拎着一大袋吃剩的烧烤站在车门外，瞧他看过来，抿牵起一丝微笑，鼻尖都被冻得泛了红。

语成镇大半面积都被绿化覆盖，冬天的夜晚更是寒风凛冽，也不知他站那多久了。

凤言了左手边的键，给赵路开了车门，在他要来时，又忍不住皱起眉。

“你要想吃，次我再带你来，那个袋别拿来了。”

赵路低看了袋，摇摇。

“没事的，我带回去吃，这么多好浪费啊。”

没想到这句平常的话却让凤言的语气加重了许多。

“我说了，别拿来。”

赵路如此才听凤言的言外之意，闻着车隐隐传来的淡雅幽香，面带羞郝，立弯腰向他歉，小跑着把袋放回了桌上，又向店家寻了地方漱，在上四闻了闻，才小心翼翼地到了车边，手在门把上看着他，车门是开着的，但他不敢。

凤言当即有些后悔，赶忙让他来，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上歉。

“……抱歉，我刚刚没控制好绪。”

赵路连忙摆摆手，受若惊般。

“不不不，是我不好，差脏你的车了。”

似是已经习惯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

凤言从毕业起便开始接手上一任辅继承人的工作，接了多少形形的人，岂能不知赵路那样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甚至可以说是德，只不过是迁怒罢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背叛者，这十几年来辛辛苦苦维持的理智就像不见了似的。

一路上静默无比，赵路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声，刚刚的事显然是对他造成了影响的，此刻他如鲠在，是说不一话的。

凤言也不像来时那样平和，心中郁结，眉锁。

一时之间，谁也没再开。

待终于看到那堵熟悉的城墙，赵路竟有几分解脱之意，也才晓得他们当初怎会了地。

着好奇心，这次观察的愈发仔细了。

这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黑黢黢的，过了好几条赵路才看名堂来，那是石门，这个地可以用一石门隔开。

【万一哪天机关不灵了，不是在里面不去了吗，这连信号都没有。真吓人。】

赵路上一秒还想着的事，一秒就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颤动袭来，灰尘漫天，被远光灯一，更是连前路都看不清。

“怎么回事？！”

赵路也顾不上之前的事了，害怕地看向凤言，见凤言一语不发，快速刹车后更是心中没底了起来。

“别怕，可能机关年久失修，我先去看看。”

凤言语调语速未变，倒安抚了赵路。

他开了车门，疾步走到前后堵着路的石门各看了一，正沉沉思考对策时，突然闻到一奇异的香味，那香味似陈年的酒酿，又隐隐透来一快要腐烂的血腥味。

熟悉的味吓得凤言连忙后退了两步，慌张坐回了车上。

“不是机关年久失修，是人年久失修，看我那么多年来都笑着跟他们讲话，还真把我当成谁都能踩一脚的脚虾了吗。”

凤言气得顾不上风度，大力关上了车门，车狠狠震动了一瞬，似是还觉不解气，在方向盘上狠拍了几，响起的喇叭声在狭小石室里四撞着，十分刺耳。

赵路很想问怎么了，但是当前他是不敢去这个有暴力倾向人的霉的，只像个小媳妇一般，安静地缩在副驾驶上，用担忧的神望向凤言。

但还没维持到让凤言不经意看到他这一幅可人的样，他上就有如密密麻麻的羽拂过般，浑了起来。

“好……”

赵路伸手去挠，却怎么也得不到要领，这意更像是从里渗来的。

凤言显然也是相同的境，尾已然发红，原本斯文清朗的气质然无存，只剩冰冷与控制不住的念。

半晌，他眸光沉沉，用沙哑的嗓音轻声问。

“赵路，你知我们这最厉害的药叫什么吗。”

【不会吧……】

“一晌清。”

【。】

“去后我会给你个代的。”

【别画饼了哥。】

“我查过你，份证上的年龄小了是不是，你已经成年了。”

【？这你怎么查到的。】

赵路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件事，当初爸爸记错了他的生日，导致他份证上的年份也是错的，可这件事他只对幼儿园、小学同学和一些好朋友讲过啊，凤言难不成还让人去问这……不会是文青栀吧？

“你喜在上面还是面？”

“我……我之前只喜过女孩。”

“真可怜啊，还是第一次吧。”

……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怜悯心，凤言选择了承受的那方，与只会纸上谈兵的赵路不同，他混迹在各人群里，替凤家办事，早就见惯了藏于青天之的黑，没吃过猪但也见过猪跑，实起来竟十分熟练。

赵路觉得自己被分裂成了两块，对于生理望，他飘飘仙，如登天，可是在心理上又忍不住泛起恶心。

曾几何时也幻想过拥有一次好的初夜，那人可以是青涩的，可以是不够完的，但是却没有想过不是女人，还是自己并未心的人，但这是自己选择造成的必然结果，时间早晚罢了，不该为了这事而烦忧的。

“你哭什么？是不舒服吗，还是太舒服了。”

凤言息着说，经他提醒，赵路才后知后觉地受到脸上的意。

在泪朦胧中，凤言的影也显得虚幻了起来。

这不就是他正想要的吗，恍如雨降甘霖般大大加快了他的程，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难过。

“这件事……与你有关吗？”

凤言的动作缓了来，不知怎得开始怀疑起赵路，他居临地俯视对方，睫垂带了霾。

有他的参与吗，可是，他没有任何势力的牵扯，看起来就是个清白的普通学生，起码表面是这样，是自己查的不够？

赵路混混沌沌地在海里浮沉，见凤言突然停了动作，也不敢行动，只呆愣愣地看着他，泪不停歇地滴落在质的座椅上，和凤言支在他耳边的手背上，还是温的。

“没事，我说的。”

凤言低一笑，若赵路真的有什么背后的力量，也无法到装十几年。

后半段时间是有些磨人的，赵路不想再了，但凤言又把他了回去，眉有些狠戾，他只能瑟瑟地继续窝在那块狭小的空间里，囚于凤言的双臂之。

得过多了是会麻木的，他已然畅游在自己的神世界里了，的凤言还在继续耕耘，正当他想着这事什么时候是个的那刻，可能是石门的隙，也可能是哪个通风，他听到一声不耐烦的怒斥。

“靠，这傻门怎么掉来了！”

这声音里充斥着烦躁与愤怒，但你会因为他过于气急败坏的语气意识觉得那人不是真的生气，而更像朋友间故作姿态的胡闹。

“我的车都差被刮了，今天谁值班的？！”

他继续怒骂，在这样的疾言厉，终于有人回应他了，声音尖锐，又带着讨好。

“哥！今天是陈老酒，就是那个陈久，我上次去控制室还看到他喝了好几两白的，这酒鬼肯定醉了，看我去不把他嘴给咯。”

这个声音赵路听过，在窗外，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