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显然有着很旺盛的表达，却因为语言不通，陆景行一句也听不懂。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陆景行坐起来，学着祂的方式重复那些陌生的字句，然后被手缠了起来。

他本来为自己再一次醒来而到有可惜，如今却又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糟糕。

红的手把他举得很，在空中甩来甩去，最后，又放了来。

陆景行霸占着手的巢过了许多天，手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还是会给他带回来很多的。

蘑菇、野果、兔。

陆景行天生厨艺不错，小手被喂饱了之后乖乖的，把他搂在怀里，叽里咕噜地聊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陆景行对手的语言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也明白了小手第一天对他说了些什么。

【，好香，不准走。】

也难怪他重复了之后，会把对方给气到。

他们就这样生活了很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起吃东西，也不对方听懂了没有。

有一天陆景行吃了太多红块捡回来的，发酵了的果实，醉醺醺地整个人埋到祂的里，说什么都要给祂取一个名字。

【名字？】

猩红的手重复着他的发音，不是很明白他要什么。

祂看着自己圈养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些祂听不懂的话。

“妈妈说她去洛里了，就叫你洛川好不好？”

“洛川，洛川。”

小小的人类蜷缩在祂的怀抱里，朝着不知名的怪喊着他对母亲的思念。

小手觉到有透明的从他的眶里了来，祂伸手尝了，咸咸的。

祂过了很久才知，这个东西叫泪。

【名字，洛川】

聪明的小手对着人类喊了祂的名字，就看见他张着漉漉的睛朝自己笑起来。

“洛川。”

少年纤细的手臂抱着比他大数倍的怪，着鼻回应祂。

真幸福啊，陆景行想。

他和小手也许早有前缘，只不过那段时间他被行了太多次的实验，很多事都记得迷迷糊糊。

现在回想十四五岁年纪的时光，似乎只有训练、血、电击，闪着寒光的针和那些不知名的药。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陆景行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倦怠的人，他的任务从生的那一刻起就很简单，服从。

父亲的命令，家族的命令，上级的命令。

一个被制造来的密武，一个战无不胜的漂亮傀儡。

虽然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瓷娃娃，但绝对大，也绝对丽。

是最锋利的刀，最健的刃，生来的宿命就是毁灭和杀戮。

他的哥哥和朋友们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他是个天生的do，懒散、矜贵、优雅、大，光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把控一切。

陆景行也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人堵在茶间里，那些人往往跪在他的面前，仰视着他，请求他成为他们的主人。

真荒唐。

陆景行常常这么想，像他这漫不经心地追求着死亡的人，竟然有人幻想他能成为他们的依靠。

他不需要臣服。

他不是动，猎的驯顺的脖颈并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他渴望的是窒息前的和束缚着的幻灭，压倒、吞噬一切。

他本就是被包裹在束缚和茧中的人，所谓的救赎，全然是虚幻而不切实际。

他需要的只是一样汹涌的快，将人彻底淹没，他什么都不用思考，哪怕是对于自己一手指的归属。

一切会归于安宁的，属于自己的寂灭。

就好像死亡降临时的黑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