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双球冰淇淋”。

为了圆场，他不得不冰饮店请女孩吃了个双球冰淇淋，再把她载回了家。女孩明明在后面撑着伞，詹琦却越骑越，汗珠一滴一滴顺着发丝落，连讨人心的笑话都讲得磕磕。

他觉到，有什么乎乎的东西，随着自行车的颠簸，时不时挨到了他的背，一，又一。

女孩车后，詹琦连再见都忘了说，急匆匆地飞驰到罗桀家。他风风火火地闯罗桀的房间，把正在埋写作业的罗桀从书桌前面拉开，然后撅着在罗桀的柜里一顿翻找。

被打断学习的人了眉心，将还握在手心的笔放，低看着前的人，“詹琦，你吗？你很吗，衣服后面汗了。”

“去哪里，去哪里了……”詹琦答非所问，三两把罗桀的东西翻得七八糟，最后突地惊喜地喊了声“找到了！”，然后喜滋滋地把在柜找到的拍立得举到罗桀跟前，“罗桀，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拍照吧？”

“什么？”

“我今天知了女生的真的好……现在我好想知她们面是什么样的，你帮我拍来看看！”

金发男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可以。”

詹琦昂着，柔声细语地哄自己古板的好友，“别这么小气，就帮帮琦哥哥嘛，于成洲他们买的杂志都只能看到，看不到那个地方。”

“你可以看生书。”

“那图又不好看！”詹琦提了音量，“你如果不答应，就要帮我多一个月鞋。”

“……你不能自己拍吗？”

见罗桀似乎有所动摇，詹琦连忙抓住机会，“自己拍拍不准地方嘛，而且你也有好啊，难你从来不好奇女孩那里什么样吗？”

“……”

罗桀微微了。

他看着自己的好友呼着起来，接着大喇喇地脱掉，坐到床上，毫不犹豫地朝他分开膝盖。他过去的时候，那双不自觉地合拢了一，但是又重新打开了。

拿到照片的棕发男孩发了“哇……”的叹，睛亮亮的，脸浮起兴奋的红。他盯着照片，用肩膀撞了撞罗桀，“原来女孩这样呀，平时洗澡的时候摸着就觉得手好奇妙，看着更可了……我好想快个女朋友。”

罗桀以为自己没有兴趣去仔细看，可他在晚上睡前，黑漆漆的房间里，一闭上，脑海里便是他的好友属于女孩的分。一开始觉有些怪异，没有比他的好友更男孩的人了，而那个地方和几年前他在医务室里看到的一样脆弱而粉，气得好像轻轻一碰就能坏。可是他想着想着，又觉得，他的好友就应该这个，就应该有这么一个天生就要被的地方。

他甩甩，背着数学公式艰难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罗桀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抿着去洗手间洗衣。换好衣服来，他拉开柜门，把放在床柜上的拍立得放了回去。

练完球的午四，詹琦觉得最适合去吃心。队友们都洗澡去了，大汗淋漓的詹琦也想去洗个澡，把透的脏衣服换掉，可是有特殊的缘故，他没法儿跟着去，只好跑到洗手间换衣服就算了。

球场旁的淋浴池是一间一间隔开的，但是门既短又没带锁，上半和会一截不说，据他之前的观察，队友还会跑到别人的隔间借沐浴。他可没好在他最好的朋友罗桀以外的人面前脱光光的准备，当场就遗憾地决定还是带着一黏腻回家吧。

詹琦换好衣服后洗了把脸，在蹭蹭手上的珠，打电话给罗桀，“喂，我踢完球了，去吃三明治？”

那吵吵闹闹的，罗桀的语速比起平常快了些，“你自己去吧，詹琦。”

詹琦原本在心里滋滋地盘算该去哪家吃，听到罗桀的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不去吗？”

“不去了，我没有空。”

“少看一会儿书你也会拿全a的，快来嘛，要不要哥哥骑车去载你？”等了一会儿也没回音，詹琦以为信号不好，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发现还在通话中，便一雾地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喂？喂？罗桀？”

“我在忙，詹琦。”

“忙什么啊，而且怎么那么吵？”詹琦竖起耳朵仔细听，“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喊餐……你个小混罗桀，你瞒着我一个人去吃了？”

“不是……”另一边顿了顿才解释，“我在兼职。”

詹琦都要掉来了，“兼职？！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喊，“你在哪里兼职，我要过去！”

詹琦坐在靠厨房的位置，了两份三明治和一杯气泡。吃完自己那份后，他不停招手想叫罗桀来吃，但对方好像真的很忙，便只好百无聊赖地托着腮看罗桀工作。

其实他们小时候一起过兼职——如果帮罗桀的邻居们割草和取报纸算是兼职的话——但是读中学后，他们就没再那些活儿了，这好像是小男孩的专属活计，大了着不合适。

詹琦看着围着黑围裙的罗桀收拾客人走后留的餐，越看越觉得罗桀不应该在餐厅兼职。他的好友有颗聪明的脑袋，可以轻易解他连题目都没懂的数学题，本就不适合收盘这工作。最起码也应该比如……詹琦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兴致地招手叫罗桀过来，“罗桀，我想到了，你卖你的作业如何！就是把你的作业有偿给人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大堆人，我们球队的笨每一个都很需要。这样你就不用在餐厅这兼职了。”

罗桀双手还握着盛放脏餐的推车扶手，材仍算单薄的金发男孩大詹琦所料地摇了摇，“不用了。”

“为什么啊，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不是吗？”詹琦噘了噘嘴，今天的罗桀好像一直在说不，让人不由得纳闷，“你的手用来画画，哪怕用来那些无聊题目也比收盘要好啊？是不是你跟老板保证了要够多少时间，没关系，哥哥帮你把剩的给了，我力气比你大，拿盘比你稳，他一定喜我。”

可是全布鲁克林最倔的金发小还是摇，詹琦急得不行，拼命地试图说服好友，“你是需要零钱吗，我可以把自己的分你一半呀！就当，就当，呃……”他绞尽脑，“就当是我钱请你陪我玩儿，你看怎么样？”

罗桀站得笔直，脸上了詹琦最不希望他的那神，“真的不用，詹琦，我和你当朋友不是因为你付工钱给我。你把这块三明治也吃完，回去吧。”

“啊？可是……”

罗桀推着小推车了厨房，詹琦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他连脚步都没有停一。

糟糕，罗桀生气了。詹琦垂丧气地转回三明治面前，很听话地把罗桀那份吃掉，然后在餐桌趴。趴了没几分钟，一个黑发的女服务员微笑着敲了敲他的桌面，“客人，请问你吃完了吗？有的顾客没地方坐，如果你吃完了，介不介意结账呢？”

詹琦腾地坐起来，理直气壮：“我也要在你们这里当兼职！是你的同事罗桀介绍我来的，你可以问问他，我非常能。”

“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来兼职的，你需要和我们的老板……”

“你们的老板在哪里？我去找他！”

只了十分钟便成功拿到工作的詹琦仅仅了五分钟就打碎了两个盘。他从小到大几乎没过家务，照他的话说，“这油腻腻的盘需要上防手才不会从手上来吧！你是怎么办到的？啊？罗桀你教教我？”

这天午，罗桀和詹琦一分钱都没拿到，两个人加起来的工钱都不够赔那两个盘。从餐厅来后，詹琦对着好友嘟囔个不停，最后总结：“罗桀，你看老板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啊，两个盘哪用这么贵嘛，你说是不是？以后咱们别在这儿兼职了！”

罗桀一只手握着挎包的包带，说：“我会继续在这儿兼职。”

“那我也要！”见还是说不动罗桀，詹琦赶忙改，“老板抠是抠儿，但是这份活儿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比写作业好玩儿。”

“随便你。”

詹琦噘噘嘴，一个伸手勾住好友的肩膀，“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了兼职，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要变少了，现在我想完的解决办法了，接来你得保住我别让老板炒我鱿鱼。”

“……有难。”

棕发男孩见好友的脸上有了笑意，顿时来了劲儿，煞有介事：“其实你生气也有理，我刻反省过了，是我不对。”

“哪里不对？”

詹琦清了清嗓，“前面我说错了，不应该是我给你钱，而是你给我钱才对。”他猛然凑近罗桀，对着后者耳语，“我都让你看光了，还让你拍了照，快给钱，不然我要告你白嫖了！”

接着他还想说什么，结果好友直接别过了脸，拿后脑勺对着他，好半天才轻飘飘传来一句，“……无聊。”

詹琦后悔死了，他不应该跑去踢球，更不应该把围巾脱来才去。上场跑了没几圈他就了汗，来图书馆找罗桀的时候给风了一路，现在他觉得自己冒的症状更严重了，嚏打个不停，为了不把贴着的围巾得全是，他问罗桀要了一张纸巾垫在底，反正也没遇到熟人，这样不丢脸。

再次见到莎莎，詹琦在心里暗暗叹，对方真的是个漂亮的女孩，罗桀和她又都是金发，看起来很搭。不仅如此，她还一看就很聪明——詹琦不知为什么会冒这想法，不过九成是真的，因为和罗桀合作课题还完全帮不上忙的可能只有他一个了。除此之外，詹琦心想她还很有礼貌，不像有的女生，只要和男生见面必定迟到那么半个小时当然了，他觉得可以理解，男生就应该包容一大方一，他在短信里说的是“两半见”，现在两半还不到呢，莎莎已经来了，甚至还比他们早了两分钟。

不是期末备考期也不是特别的节日，这会儿咖啡厅人不多，放的音乐仿佛詹琦收藏的那个“适合读书学习的小调”歌单，他跟莎莎打了招呼后坐，然后扭对着墙上挂着的小黑板研究该什么吃的。就在这时，他听见罗桀开便问莎莎“你备的资料呢？”，一边直接从挎包里一叠纸张，吓得他连忙踢了踢罗桀的小，拼命朝餐牌的方向努嘴。

罗桀果然朝小黑板望了过去，“嗯？哦，你想喝什么？”

不对，笨，不是问我！詹琦在心里咆哮，脸上扯笑容对莎莎说：“罗桀问你想喝什么，他想请你喝一杯，很兴可以和你一起完成课题。”

莎莎笑：“这次他请客的话，那次我请吧，我要一杯卡布奇诺。”

詹琦的脚尖又勾了勾罗桀的，但是后者看着自己毫无反应，他只好继续说：“你喜卡布奇诺？那要一个卡布奇诺糕吗？”

“不用了，谢谢。”

“罗桀已经记住了对吧？”看罗桀确认后，詹琦才说，“我的话要一杯冰式，一个焦糖香蕉松饼，一个招牌汉堡多加芝士。”

“不能喝冷的。”

“啊？哦……那我也要一杯卡布奇诺好了。”

莎莎好奇：“不能喝冷的？”

罗桀单，詹琦便代为回答，“应该是因为我冒了。”他鼻，“我会小心一，不传染给你们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一会儿，詹琦就开始鼻发，老想打嚏。刚刚咖啡厅的时候，他觉得里面很，比外好多了，可是现在一动不动地坐了一阵，吃的喝的又还没端上来，他不禁到越坐越冷，恨不得上裹一条大毯。

而且，他有无聊了。

罗桀完单后便和莎莎讨论起了课题容，两个人换比对着手里的资料，不时在同一个抄上写要。詹琦纳闷地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罗桀和女孩说话并不拘谨，他想象中的结结羞涩脸红的反应一概没有现，所以他白来了，还不如待家里打游戏，给他们营造二人世界。

啊，也不是，刚坐的时候罗桀表现不佳，现在莎莎可以和他洽，肯定离不开那一杯贴心的卡布奇诺。正想着，服务生把三杯咖啡端了上来，詹琦喜滋滋地捧着的杯小小抿一，打开手机看看朵朵的哥哥有没有又转发罗桀的推特。

上餐也上来了，詹琦一边吃一边玩益智手游，声音都没开，关注着罗桀和莎莎的展的同时努力降低存在。吃饱喝足之后，游戏也玩腻了，詹琦又打开了yelp写餐饮评：「第二次来，焦糖香蕉松饼一般，咬去不够脆，里面也不够绵，没有上次的杂果派好吃。汉堡还可以，中间的很厚一块，就是比较辣，得人鼻，不过也可能因为我冒了?。」

他写完了鼻，抬看罗桀，正在认真地往抄上写着什么。莎莎看着本，表也很认真，偶尔说几句自己的见解，罗桀便补充上去。他们俩挨得好近，罗桀还说不是约会，分明就是嘛，不过他不想告诉自己要去约会也很正常，谁希望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扰呀？可是他和朵朵约会，就经常带上罗桀一起啊，他不认为是打扰，那么罗桀肯定也不会觉得他在这里是个大灯泡。

詹琦心里了满意的结论，放心地了几张纸巾大声擤鼻涕，他刚刚忍了好久了，没想到这一通来，莎莎转对他说：“詹琦，你重冒很不舒服的话，要不先回去？”

“啊？我没什么事啊，就小冒，等你们完作业了我请你们俩吃烤。”詹琦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回去，心里暗难一个冒就让他令人难以忍受了吗，罗桀的准女友是不是在对他逐客令呀？这可不行，他都计划好了，以后他要和罗桀分别带着各自的女友四人约会的，然后婚礼也要一起举办，再之后两家人当邻居，他们的孩要彼此最好的朋友，就像他和罗桀一样，要是莎莎第一次相就不待见自己的话可不行。等等，会不会是莎莎有洁癖，觉得他把纸巾放在餐桌上很脏？

詹琦立拿起纸巾扔得远远的，而后重新座，见莎莎果然不说什么了，心想幸好自己机智，判断正确，继续玩儿手机。

安全度过了十分钟，结果不妥的觉又来了，詹琦发现鼻又开始住，并且有东西缓缓在他鼻里淌。他小心翼翼地了鼻，往低了一以免被察觉。不行，往低鼻好像更憋不住了，詹琦一琢磨打算去洗手间擤鼻涕，突然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伸了过来，住了他的鼻翼两侧。

他抬，罗桀正看着他，手指隔着纸巾了他的鼻。

詹琦意识地把鼻擤了来，然后看着罗桀手上的纸巾，后知后觉地差起来。他一把夺过纸巾，将罗桀拽起来，诚恳地向莎莎保证：“别担心，我这就带他去洗手，他可净了！”

25

早晨起来，莎莎看了天气预报，多云转晴，气温比前一天，很凉舒适的天气，南飞的候鸟可以暂住。她从衣柜里挑了裙和及膝的大衣，门前又换成了。从中学开始，约她去的男生不计其数，罗桀也只是其中一个，她理无需张，可惜他们不是去游乐园，也不是步行街，咖啡厅似乎也有调，如果不是课题作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