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琦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来，正好看到穿整齐的罗桀在餐桌前吃吐司。他慢吞吞地挪过去，在另一张椅坐，从罗桀的盘里抓起一烤就往嘴里。罗桀看向他：“你还没刷牙。”

“等再刷。”詹琦大嚼着，又拿起罗桀的克杯抿了好友喝到一半的，“我好饿啊，你今天没有准备我的早吗？”

“我吃完再给你，你先去洗漱。”

“不要，太饿了，”詹琦凑前去咬罗桀手上的吐司，“可能因为昨晚晚饭吃太少了。我们看完电影之后吗来着，哦，在便利店吃了三个三明治，接着回家——等等，我是不是回家没多久就睡着了？”

“是。”罗桀脆把吐司全一一喂到詹琦嘴里，“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沙发？我有这么累吗？”詹琦嘟囔，“但我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啊，你把我扛回去了？”

“嗯，你睡得很沉。”

“噢……”詹琦意识地看了沙发，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但挪来挪去都觉得哪里怪怪的，“真奇怪，我明明睡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好难受啊。”

罗桀用指腹抹掉他嘴角的面包碎，收嘴里吃掉，“是吗，哪里难受？”

詹琦托着腮边嚼边想，“说不上来，可能前晚喝太多了，把骨都喝了。”

“我以为是你被昨天的电影吓到。”

“小混！”詹琦忍不住笑了，“不过好像也不止我一个人惨，看电影的时候小婕全程没和你有肢接对吧？”

“嗯。”

“你就没有一失落啊？”

“失落，昨晚哭着睡着的。”

詹琦笑：“难怪你昨天要洗床单，前天晚上也哭得好厉害吧？”

“前晚……是哭得厉害的，昨晚就没怎么哭了。可能习惯了。”

詹琦拍拍好友的肩，“虽然很大程度上是你太过挑剔，不过也不要灰心，大学才刚刚开始，我们迟早可以……咳，”詹琦咬咬，了一个意味的笑容，“每人带一个回来？一人一个房间，同时……说不定我们还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罗桀静静看着詹琦：“嗯。”

“你想早实现的话，就告诉我你喜啥样儿的女孩啊，我都问过你好多遍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喜什么样的？”

“这个嘛——”詹琦睛一亮，“我刚好有仔仔细细想过，可以让你参考一。首先我会看一个女生的嘴，然后是发，如果看上去香的，把脸埋去肯定很舒服。女生的鞋也要看，如果她穿的是跟鞋，我会想象她只穿跟鞋的样。还有，要是她会喝酒，会舞会扭，我一定超喜她！”他眉飞舞地比划着说完，期待罗桀给赞同的反应，结果后者表平淡，似乎不太兴趣。詹琦担忧地皱起了眉，“我说的你都不喜吗？”

罗桀站起来，“再烤四片吐司够不够？”

“你吗每次都回避这话题啊？……六片吧。”詹琦跟着起，不料起立到一半了，又跌坐回椅上。罗桀回问他怎么了，他摇摇，纳闷地撑着桌让自己站起来，“比昨天还使不上劲儿，不知怎么回事。”

罗桀顿了顿，折回来伸手扶住詹琦的腰，“不？”

詹琦拍了拍脑袋，“好像有一。”

“嗯，”罗桀松开手，“我知了。”

詹琦愣愣地问：“知了什么？”

“没什么。”罗桀说，“去洗漱吧。”

午詹琦有课，恰巧朵朵也选了这一门，他教室的时候看见坐在中后排和朋友聊得正的女孩，犹豫着该不该上前去。就在这时，金发的女孩也看到了他，弯起睛笑着冲他招手：“上来呀，詹琦。”

詹琦从善如地坐过去，刚想跟朵朵边的女孩们打招呼，就听见朵朵笑眯眯地介绍，“喏，他就是詹琦，我的男朋友。”

詹琦想好的话全吞回了肚里，他眨了眨，微微勾起嘴角，“没错……我是朵朵的男友詹琦。”

朵朵笑意盈盈地拉过他的领，在他脸颊亲了一，离开的时候飞快地冲他耳语了一句，“现在走过来的那个黑发的是我的中同学，睡了我前男友。”

詹琦顺着她的话多看了右手边那个黑短发、涂着黑指甲油化着烟熏妆的女孩儿，了然地，他估计朵朵的用意是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上钩，好替她赢回一面——他本来也不太喜这个类型，他觉得涂了银膏的嘴像刚吃完一条海鱼，会有腥腥的味。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误会了。那个叫莉莉安的女孩的确对他很兴趣——她摸着自己的项圈，说话时候尖的银小钉若隐若现，“你是不是罗桀的哥们儿？”——准确来说是对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兴趣。

詹琦受到朵朵注视着自己的切目光，抬：“是啊，我和他非常要好，现在还住在一起，怎么了？”

莉莉安闻言将前倾，詹琦能看到她丰满的材把衣撑得满满当当的。她盯着詹琦：“你们两个人一起住吗？”

“是啊，怎么了？”

“那一定会开派对吧，我能过去玩儿吗？”

“派对？”詹琦还没有过在家里开派对的想法，用小指想想也知罗桀九成不会同意。朵朵以为他想答应，一脚踩上了他的脚，一边挽着他的手臂摇，“他们只邀请熟悉的人，对吧詹琦？”

“啊……对。”

莉莉安笑：“要是我和罗桀谈恋了，这就算熟了吧？”

“有理。”话音刚落，金发女孩的目光差把他穿，詹琦只好连忙补充，“但很抱歉，他不会跟你谈恋的。”

“为什么？”

“因为……”詹琦绞尽脑，“他不喜吃海鱼。”

“什么？”

“我是说，他不喜太过前卫的女孩，要知他是个每天看书两小时，一句脏话都不说，连在家都整整齐齐穿衣服的人。”

“你说的这些不能证明他不喜前卫的女孩。他对着你都不说脏话、衣着整齐，只能说他没有完全把你当成可以放开相的朋友。”

“啊？”詹琦一愣，“是这样吗？”

“你对他讲不讲脏话？”

“……讲啊，男人讲脏话很正常吧。”

“你对着他会好好穿衣服？”

“不、不会啊。那又怎么样？”

“你和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也没有那么了解他。所以你怎么知他不会喜我呢？”

朵朵笑：“喔，那你怎么不自己去追罗桀，要通过我男友？”

接来她们的话詹琦没有仔细听，虽然他知莉莉安是生气自己不肯帮忙才这么说，但他竟然觉得，她说的有些理。

他好像真的不够了解罗桀。

詹琦掏手机，给罗桀发信息：「喂，罗桀，现在对着我说脏话，快」

不所料，詹琦握着手机晃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条「怎么了？」。

他赶回过去：「说就是了，我还没见你讲过脏话，我们什么关系啊，对我不用那么礼貌的」

「傻。」

詹琦恨铁不成钢地猛戳屏幕：「这算什么脏话，比如说句你什么的，快」

「好的。」

好什么好，那倒是说呀？詹琦突然有些气，尽一旁的莉莉安被朵朵反驳得瞪，但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在他耳畔绕啊绕，绕了他的脑海。

他一直以来，都把罗桀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理所应当地觉得罗桀也是这么认为的。难只是一厢愿，所以罗桀才会连自己对女孩的喜好都不愿意和他分享？

詹琦不死心地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真的不打算说一句你吗，我晚上请你吃饭」

「你又在跟人打赌？」

詹琦心一惊，突然到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中的时候，好像时常会有男生讨论罗桀：

我今天不小心把保温杯里的洒在一个大个上了，他的肌一块一块的，我还以为要被揍了，结果他反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是不是脑有问题啊？

你说的大个肯定是罗桀。

谁啊，不认识。

金发，蓝睛，衬衫纽扣全系上。

他穿的是运动衫，不过其他对上了。

就是他啊，你知詹琦吧，他就是詹琦那个全a朋友啊，不是经常有女生聊他，说他有绅士风度。

哈哈，我看是装的，这人最能装了。

真奇怪，詹琦为什么会和他那样的人朋友啊？

这时候詹琦刚好路过：“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

两个男生上来劲儿了：“你和罗桀很要好？”

詹琦昂了昂，“当然了，我妈妈抱着我在医院里等他生的，我们都认识一辈了。”

“那你是不是能让他他平时不的事？”

“哈？”

“詹琦，敢不敢跟我们打赌？”

詹琦甩甩，把往事撇到脑后，赶回复：「当然不是，只是单纯想听你说，我发誓」

那边没了回音，詹琦焦急地等了一分钟，然后手机提示收到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

恰好上课铃声响了，詹琦把手机放到大，额枕在手臂上接通了电话：“罗桀，快一，我要上课了。”

成功把莉莉安赶走的朵朵正要和詹琦报喜，见后者趴着，便好奇地把脑袋挨了过去，“詹琦，你在什么？”

詹琦在边比了个“嘘”，拿起手机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小声说：“我在和罗桀打电话，你别把老师引过来了。”

朵朵合地降低了音量，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詹琦的脸颊：“我要吃醋了，你们好黏糊，一起吃一起住，不同课的时候还要打电话聊天。”

“不是啦，罗桀只是想对我讲脏话，”詹琦望着屏幕里的罗桀，语气里不知不觉带了炫耀，“对吧？”

“罗桀讲脏话？我也要听！”朵朵的脑袋和詹琦的靠在了一起，两个人齐齐竖起耳朵。

屏幕里的人顿了顿，说：“我没有要跟你说，只是想看看你的傻样。”

詹琦不服气地回嘴，朵朵听得弯着睛咯咯笑，“不要，罗桀，以后我和你一起分担詹琦的傻气。”

“什么意思？”

詹琦接嘴：“是是，我最傻了，但是听说有句话叫以类聚人以……”

朵朵对着罗桀笑：“真完，我的男朋友还不知我是他的女朋友。”

“啊？”詹琦闻言有傻，“我以为你刚刚是开玩笑啊？”

“应该说是急中生智。”朵朵翘着角瞄了不远的莉莉安，“不过我们都约过好几次会了，觉好的呀，不如脆谈恋试试看嘛。”

“……哦！”詹琦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那我更要抓给罗桀找女朋友了！”

午空课的罗桀待在家里，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后，取那个没有贴标签的小瓶，倒一粒，用小刀切掉一个边角。詹琦早上说有，大概是药的副作用，他减少一分量试试看。

为詹琦破的那一晚，他的确是一时冲动，詹琦就是有本事让他计划以外的事，但药，更早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天晚上詹琦九多才回来，绘声绘地描述和朵朵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去了哪里哪里，末了他指指的位置，脸颊透着兴奋的红，“你知吗，接吻的时候她竟然主动拉我的手摸这里！”他一只手贴上自己的膛，“我不知该些什么，公平起见，就把她的手也拉过来摸我，结果她笑得停不来。我明明谈过好几次恋，都还是丑了，如果是你……”詹琦有担忧地看着自己沉默不语的好友，“总之这个你学到了吧，女孩把你的手拉过去可以，但你不能把人家的手拉过来。”

“嗯，学到了。”

詹琦满意地，绞尽脑思考还能教罗桀什么，“对了，你接过吻没有？”

罗桀垂睑，“怎么了？”

“你一定要学会吻，光亲几嘴可没办法让女孩在你怀里气。”詹琦吐了一圈嘴，“这个有难表达，多试几次就好了，所以当务之急是你要找到接吻对象。不如我们去派对吧？你这个相，喝了酒的女孩们一定会排队跟你接吻的。”

“是吗？”罗桀走到厨房，打开龙开始清洗詹琦喝用的克杯，“詹琦，你不去洗澡吗？”

“哦，是要洗澡了，发也要洗了，今天用了太多发泥。”他说着从沙发上起来，三两把蹬掉，在手里成一团，然后像投篮一样把准准扔浴室门的洗衣篮里。他一边伸手解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转悠到厨房，“差忘了问你，罗桀，你在家里为什么都要穿得整整齐齐的，就不能像我一样偶尔光个上吗？我想过了，你不想讲脏话不能勉你，但你如果把我当哥们的话，就不要总这么拘谨啊，有时候我错觉上多了个东西的人是你不是我呢。”

罗桀余光瞥见好友光溜溜的，更加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克杯：“去洗澡吧，洗完来喝。”

詹琦气地转走向冰箱，“我要先喝，有渴了。”

“也可以。”罗桀低着，一颗缺了边角的小药从他的手心杯，他从詹琦手里接过，缓缓倒其中。

几分钟后，罗桀洗净还残留着一的克杯，将手，把在餐桌旁睡着的人抱起在臂弯间，脚步沉稳地走浴室。

温舒适，罗桀坐定在浴缸里，让轻轻打着鼾的人坐在自己的上，在汽缭绕中亲吻一小时前还在和女孩约会的人。空气被攫取令棕发青年更加无力地坠人的怀抱，罗桀从他的嘴吻到脸颊，最后轻咬耳垂，慢条斯理地说：“你。琦哥哥。”

“纪念日？什么纪念日啊……你想说万圣节吧？”了课走在校里，詹琦扣着苦思冥想，时不时侧过脑袋跟旁的女孩讲话。走着走着，旁边没人了，詹琦急忙回过去，看见他的女友正双手抱地站在原地，涂了好看红的嘴不满地扁着。

他倒退几步，歪着与女友视线平齐：“怎么了嘛？”

“詹琦！你不会真的忘了吧，”朵朵气鼓鼓地质问，“再过几天，就是我们的一个月纪念日了，这你都能忘记吗？！”

“一个月？”詹琦“哇”了一声，“竟然能有一个月那么久……”

朵朵抬手“啪”地拍在他额上，“你再说一遍？”

“我，我是说，和你在一块儿太开心了，我都注意不到一个月这么快就过去了。”詹琦赶补救，但其实心里是真的在惊叹。在他的印象中，他谈恋从来没有试过超过半个月，但这场开始得糊里糊涂的关系，竟然转就要到一个月了。他三言两语哄好女友，偷偷拿手机来给罗桀发短信报喜，「你猜猜看，周是什么日？」

完全照搬刚才朵朵问他的第一句话。

「你的定期犯傻日。」

「狗！是我和朵朵的一个月纪念日！怎么样，厉害吧，我第一次谈恋可以谈这么久！」

「嗯。」

「晚上吃什么啊」

「你不是说和朵朵在外面吃晚饭吗？」

「她说要去甜品屋，那里的东西怎么能吃饱啊，你就顺便一等我回来吃嘛～」

「嗯。」

「还是小桀最好了！」詹琦见针地发完，朵朵刚好在讲纪念日的计划，他掐着手指仔细算了算，忍不住赞叹了句，“幸好不是在万圣节。”

朵朵好奇：“为什么？万圣节你有事要吗？”

“对啊！”詹琦，“我每年万圣节都是和罗桀一起过的，前几天我们就在网上买好恐怖片了，今年的计划是看一晚上电影。”

“你不是好害怕恐怖片吗？”

“有罗桀一起看啊，而且谁说我好害怕恐怖片啊，上回的片我本不觉得吓人，是你一惊一乍才吓我一。”

“最好是哦～对了，唐大少在万圣节前夜开派对耶，我们约完会去那里玩儿吧？”

“哪个唐大少？”

“就是经济学院开跑车上学……”“那个家伙！我，一定要去！”

朵朵想和男友讨论派对着装，却看见后者把手机拿了来，“你打电话给谁啊？”

“罗桀啊，他一定也想去！”

结果万圣节前夜当天——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派对吗？”刚和朵朵约完会，回家化装的詹琦一边对女友手里的化妆刷左闪右躲，一边冲不远的罗桀喊，“一定很好玩的！我问过了，唐大少家好多模型和兵人，我们可以一次看个够，而且衣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直接换上就可以了！”

“对呀，我和詹琦都一看中了这血鬼服，觉得很适合你耶，说不定能轻松钓到一只漂亮小女妖～”朵朵帮腔的同时，伸手掐住詹琦的脸颊不让他动来动去，大大的刷在他脸上来回地扫。刷沾的粉太多了，飞了鼻，棕发青年张张嘴想打嚏，被女友疾手快地住了鼻，难受得不行。打不嚏的人不得不停止了劝说，改用挤泪光的睛向好友投诉。

罗桀走了过来：“你扮的是什么，小兔？”

“怎么可能搞那么娘的东西，朵朵是丽丝嘛，我就扮白兔先生。”詹琦抓起面挥了挥，“快看，是不是好吓人？”

“嗯。”

粉上完了上妆，詹琦番眯起一边睛，努力地睁着另一只游说，“去不去嘛，啊？”

“不去。你要玩到几？”

“真没劲儿……起码凌晨吧？你记得别反锁门。”

“嗯。”

正说着话，朵朵突然打断：“咦詹琦，你脖上的是什么？”她低，用指戳了戳詹琦脖靠锁骨的那，“这个颜这个形状，好像吻痕，可我没亲过你脖吧？”

“啊？什么啊，我看看。”詹琦也伸手摸了摸，然后拿起桌面上的镜对着朵朵指的地方照，“这什么啊，虫咬的吧？罗桀，你有没有被咬到？”

“没有。”罗桀走近，手指贴近詹琦还在自己脖上摸来摸去的指尖，轻轻挲那一小块暗红的肤，“应该就是虫咬的。”

了门，朵朵忍不住推了推男友肩膀，“詹琦，你有没有觉得……罗桀有时候怪怪的啊？”

“什么？他哪里怪啊？”

“呃，”朵朵想了想，还是说了，“就比如刚才，他摸你的脖，我都没那样摸耶。”

“他怎样摸了？不就是很平常地摸一吗，怎么了啊？”詹琦一雾，“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就是……有暧昧的觉啊，就像调一样……”

凌晨1钟的时候，詹琦接到了电话。虽然因为知自己的酒量，詹琦拒了好多杯递到面前来的酒，可是玩儿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他还是喝了一大杯果酒。

罗桀的电话来得及时，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孩女孩们正在起哄他和朵朵，要把他们往房间里推，仿佛刚刚大冒险时还没看够他们接吻，得再看一现场版小电影才满意似的。詹琦嘻嘻哈哈的，脸得要命，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因为朋友们开的骨玩笑。

他希望是后者，任何一个正常男孩儿和女友往后，都会渴望有肌肤之亲，可是说来也奇怪，他和朵朵往一个月了，却只有开那几天稍作幻想，随着时间推移，关系似乎是越发亲密了，他反而连女友时都只想起了刚烤好的油排包。更糟糕的是……啊，也没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了，詹琦开始提抗议，“别推了别推了！哥哥我来电话了！……喂罗桀，你快过来救我……啊？你在大门了？哪个大门？”

这时候房的主人唐大少也过来了，“詹琦，保安说你有一个朋友在园正门等你，我叫他来一起玩儿，他不。”

“他肯来玩才怪呢！”詹琦对着手机说了句“上来”，然后挂掉电话说，“那我走了，朵朵一起来吗？我们送你回家。”

朵朵抱住旁的珍珍晃来晃去，显然喝了很多酒，“不要！你也留来嘛，詹琦。”

“罗桀会生气的，你知的啦，他最较真了。”詹琦在一片嘘声中捞起外就想走，结果被拉住又和朵朵喝了杯酒。等这一杯肚，他已经连睛都要睁不开了，溢来落在嘴角的残酒都懒得，只想一扎枕里。临走前他问唐大少要了个南瓜灯，代价是学兔蹦跶一圈。詹琦本来就玩得开，像模像样地学兔的动作，然后就有扮成狼的男孩上前来夸张地嗷呜一声，接着像猛兽捕猎一样扑过来扯他在脑袋上的竖起的兔耳朵，逗得大家笑成一团。等詹琦真正走大门，见到屋前灯的罗桀，他的视线都有模糊了，脑乎乎的，晚风拂脸颊好像更，大概是刚才着转了几圈的缘故，还隐隐有些反胃。

快到罗桀面前时，詹琦突发奇想地学着方才的样了过去，手里提着南瓜灯，被扯坏的耳朵耷拉着一跃一跃的，样稽到不行。在午夜冷风里等了半小时的人顿了顿，把詹琦扯上同样等了许久的计程车，“朵朵有给你涂红？”

“红？”棕发青年惬意地呈大字型摊在车后座里，嘴里重复地念了这个单词好几遍，才迟钝地回答，“哦！我知了，是因为我玩真心话输了……不对，是大冒险的挑战，他们要我和朵朵接吻五分钟，我嘴都要磨掉了。一定……是那会儿，她把红我嘴上的。还好你来了，我有借开溜，他们都差把我们推到床上去了！唐大少家太有钱了，房间那么多……”

罗桀静静听着詹琦的胡言语，借着不停向后倒退的路灯灯光，垂眸盯着醉鬼染着艳的。他低声说：“该罚。”

詹琦没之前那次醉得厉害，把话听了去，“啊？罚……什么东西？”

“罚嘴。”罗桀说。

詹琦愣了愣，咯咯笑了起来，“小桀，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有在说地球语言吗？”

“但是也该奖励，只是你一个人来，没和别的人。”

詹琦还在笑：“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偷偷喝醉了？你在说什么啊？”

罗桀抬起手，指腹不轻不重地过詹琦的嘴，而后换一指，再换一指，直到把残留的红尽数抹除为止。嘴净净的了后，罗桀才问：“你说你真心话输了，是输了什么问题？”

詹琦摇摇，边喃喃边调整位置，舒舒服服地将挨在好友的肩上，“没什么……要车了叫我……”

坠梦乡之前，他听见罗桀“嗯”了一声，可等詹琦再次睁，他已经又在那个梦境里了。

他清楚这是梦，因为他的好友正拥他满怀，而他的女也密实地着一的东西。詹琦嘟囔：“又来了……”而后懒懒地等着他的好友他。嘴温的，被得酥麻发颤，埋在小里的开始小幅度地动，詹琦哼哼几声，合地将再张大一，好方便被得再去一些。即使是在梦里，他也养了偏好，他喜好友埋得那么，喜被到最里面。

是的，这不是詹琦第一次这荒唐的梦了，准确地说，这些梦已近维持一个月了。

第一次完这梦醒来时，詹琦愧疚到一整天都不敢直视罗桀，可是随着梦境一次次增加，詹琦已然有习惯了它的现，并有意将其无视——毕竟梦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可以保证他白天从来没有幻想过他的好友——拜托，罗桀耶，他和罗桀，怎么可能？——他也不知自己该死的脑袋为什么会冒这些玷污罗桀，玷污这份友谊的东西。

他在派对上回答不来的真心话题目，就是“你最近的梦对象是谁”。

男孩们见他竟然犹豫了，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和在场所有女孩之间逡巡，期待他爆一个不是朵朵的答案。詹琦知自己应该答自己女友的名字才对，可一个梦境片段猛然浮现在脑袋，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举着酒杯在喝了。女友笑着拍他的背，以为他在害羞，其实詹琦在郁闷，他也不想那些可耻的梦，要是他梦见的是朵朵，他保会大声念“当然是朵朵！”可是对象是罗桀，他就退缩了，他自己丢脸不要，但这有可能会影响到罗桀的名声——算吧，他就承认好了，他怕影响到自己和罗桀的关系。他已经比常人多了一个不该有的分了，要是还有一些不该有的梦境，三两天梦到好友怎么他的女，怎么对得起罗桀一直以来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这梦一定哪天就不会再，他和罗桀，一定可以当一辈的好朋友。

光灿烂的周四午，小鸟儿在窗外的枝桠上啁啁啾啾，史密斯女士在黑板前讲课。

詹琦已经读三年级了，可是还是好不喜听课，偏偏时针动得比老爷爷过路还慢，还要好久好久才到放学踢球的时间，史密斯女士又把他的橡和尺全没收了——他只是用尺切了一橡而已嘛——快把他无聊坏了。他托着腮，一会儿望望窗外的小鸟，保佑它们的嗓门再大一些，把史密斯女士的声音盖过去；一会儿看看坐在斜对面的西，数她上到底有多少只小蝴蝶发夹；唉，还是无聊透了。

他打了个哈欠，静悄悄地把向动一，直到快要椅面，让自己看上去矮一，不那么显一，然后借着坐在对面的同小组的吉米当掩护，伸手拉了拉坐在他右手边的罗桀的衣摆，小小声：“罗桀，你是不是有糖果？”

旁的金发男孩侧了侧脸，“嗯？”

詹琦摊开手心，“你能把你的糖果给我吃吗？一颗就行。”

罗桀的睛盯着黑板，小手却从袋里摸一小把包装闪亮的糖果——那是史密斯女士上课之前奖励他的，因为他上周的测验拿到了a＋。詹琦连忙伸手去接，罗桀的手一松，他的手心立刻就被糖果占满了。他惊喜地小声数起来，“一二三四五六……有六颗，罗桀！”

“嗯。”

“那我不能白要你的，我要报答你，可是我要怎么报答呢……”詹琦绞尽脑，“啊我知了！次玩打仗游戏，你来当队，我当士兵。好不好呀？”

“好的中士。”

詹琦咯咯笑：“你戏太快了！现在还在上课呢……”

“詹琦，现在还在上课呢，有什么悄悄话课再说呀？”史密斯女士走了过来，詹琦吓得赶坐直坐正，满满一手的糖果被握在拳里藏着，有儿尖的锯齿状包装划得他手心，但他忍住了，抬着着装模作样，“我在认真听课，史密斯女士。”

“好，那我来提问你，刚刚老师说小宝宝都是怎么生的？”

巧了，这个问题他问过妈妈！詹琦睛一亮，自信满满地答：“是从妈妈肚里钻来的。”

“那为什么你会现在妈妈的肚里呢？”

“啊？”詹琦傻了，“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呢？”

詹琦着急死了，可是他的脑袋里空空的，糟糕了，西看了过来，她在笑，上的小蝴蝶一晃一晃的，好像就连它们都在嘲笑他回答不问题。

史密斯女士拍拍他的，“你翻翻书本。”

“噢！”詹琦赶忙伸手翻书，哎呀，差忘了手里还有糖果，他把伸到一半的右手猛地缩回来，改用左手翻，书页被得哗啦啦地响。翻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他睁大睛，聚会神地试图找完整答案，手指戳着几个单词读了读，不太认识，于是他手指着图开始猜：“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牵手，接吻，躺在床上，就能生宝宝了。……啊？这，这就能生宝宝了？！”

史密斯女士说：“大致正确了，妈妈要怀，只有她一个人可是不够的，需要爸爸在她的里播。”

詹琦的睛瞪得老大，“爸爸要怎么播？”

“他们要睡在一起，很亲密地接。”

“睡在一起……”詹琦喃喃着重复了一遍，慌张地看了坐在旁边的罗桀，声音有些颤抖地提问，“这样就会怀了吗？”

史密斯女士了詹琦的脑袋，“没错，次上课不要再开小差了，坐来吧。”

詹琦魂不守舍地坐，糖果的包装纸都把他的手心印痕迹了，也忘记松开手来。罗桀觉察到了他的异样，摸摸他的手背以示询问，詹琦转过来，竟然一脸要哭的表。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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