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姜答应的脚掌汩汩，在金黄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皇后等到燕妃够了，才不不慢地开：“都是人们不懂事，竟将瓦片闲置在地上，害得姜答应受伤。”“燕妃，你也真是的。”皇后假惺惺地责骂：“你光想着扶姜答应了，怎么也不看看地上有些什么？”“都是妾的错，妾认罚。”燕妃心里清楚，自己刚和莺妃替皇后了气。她们两个的事，恰好是皇后碍于份不能亲自动手的事。皇后怎么可能会因此事真的罚她，因此大大方方地认。果不其然，皇后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批评：“你虽有错，但好歹看到姜答应摔倒想着扶她一把。本便小惩大诫，罚你照顾受伤的姜答应。燕妃，本如此置你，你可认罚？”“回皇后娘娘的话，您是六之主，如何罚妾，都是应当的，妾自然认罚。”燕妃恭恭敬敬地应。燕妃当然知，皇后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没过几日，就有燕妃的人给皇后传来消息，姜答应的脚被她照顾得伤得更重了，几乎快要残废。姜答应就连嗓也大不如从前，嗓音变得喑哑难听，再不似从前的百灵鸟般的歌。如此，姜答应从前引皇帝的唱歌舞两项本领，彻底被皇后一党给废掉，再也没有能够分的可能。这日，皇后把莺妃、燕妃叫到边来，三人月饮茶、好不快活。“燕妃，本让你照顾姜答应，你是怎么给她照顾残废的？”皇后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心疼，有的只是戏谑。燕妃用帕捂嘴笑：“皇后娘娘的吩咐，妾当然会如实照。妾每日都殷勤地给姜答应送治疗脚伤的药膏，还有一些用的药，需要饮。只是不知是太医院的哪个糊涂东西搞错了，竟拿错了瘖药【注释1】，害得姜答应说话都困难了。”“那这姜答应的脚伤愈发严重，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皇后的神中多了几分探究。燕妃装几分惋惜的表：“当日姜答应失足摔倒，妾担忧姜答应不单是外伤，特意请了正骨的太医为她正骨。只是，听说正骨的太医手劲大了些，竟将姜答应的脚掌生生扭错了位，今后姜答应即便能够再站起来，也再也不了舞了。”“既是意外，本也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皇后的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燕妃的手段向来净利落，把人害得几乎残废失声，偏偏还让人寻不到一错，都能赖给旁人背锅，皇后对此甚是满意。皇后、莺妃与燕妃三人笑得合不拢嘴，她们在笑未来的日又可以顺风顺，不用再担忧有人会分走皇帝的。姜答应中。

“太医……走了吗？”姜答应开问，如今她的嗓彻底毁了，从前那么宛转悠扬的歌，如今竟连说话都变得如此费劲。若不是后来，燕妃对她放松了警惕，若不是后来，姜答应发现了不对，趁着燕妃不来亲自盯着她喝药的时候，都会被药偷偷倒掉，姜答应怕是都要被毒哑了。姜答应看着自己伤得更重的脚掌，知晓以后是不能再舞了。前几日，她狠心将当初被正骨的太医活生生扭错位的脚掌复位，嘴里咬着纱布，生怕被外人听见。没有一声哀嚎透过纱布传来，姜答应将痛苦全都埋在了心底。姜答应心里清楚，欺负自己的人是中之主，更是胤朝的皇后，即便大家都知皇后明目张胆地害她成这样，又有谁会呢？又有谁敢呢？从前在西域的时候，姜梨的娘总跟她说，咱们当舞姬的，要想人地，便要唱得彩，舞得漂亮，才能够博得大人的喜。这些姜梨全都到了。可为什么，等待她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呢？姜梨十年练舞、一朝成名，还未成为那飞上枝的凤凰，便被真正的凤凰抹杀了全的天赋。在家世面前，努力就如此不堪一击吗？姜梨抱着被痛哭起来。许是上天听到了姜梨的遭遇心生怜悯，一位穿常服的女从门踏了来。“我有一计，能解娘娘心之苦。”【注释1】瘖药：解释为服用后使人失音变哑的毒药。据《史记》记载，当年吕太后把戚夫人成人彘时，便是用这药将其毒哑。 枣泥酥（二）姜梨有些惊讶地抬。姜梨看到门站着一位相秀丽、翩翩然不似凡尘之人的女, 从前并未见过。若她是妃嫔中的一位，又拥有此等绝，怕是早已成为皇后的中钉、中刺了。而让姜梨最惊讶的, 却不是该女超凡脱俗的容貌, 而是她对自己的称谓竟是“娘娘”。后之人大多捧踩低, 便是自己旁的婢女都未曾遵守婢女的本分, 也从未以礼待她, 反倒是助纣为, 任由燕妃派来的一人等逍遥自在地欺负主。光是这声娘娘, 就让姜梨对这位陌生女的好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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