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起当日把那壶茶端给他的人是哮天犬，心中就排斥至极，自从他救母亲，与杨戬和好如初之后，他与哮天犬关系也十分亲厚，所以哪怕他助纣为，他也不曾对他有过多怨怼，冤有债有主，他也只能听从杨戬的命令，可那日之事实在叫他恶心。

哮天犬与他之间的距离还是比较远，他有些唯唯诺诺地在原地踟蹰，良久，才满歉意：“沉香，我知你怪我给你药，对不起，这件事我大错特错，主人也已经罚过我了。但我实在黔驴技穷了，无论主人什么你都冷相待，他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有些活气，我怕你哪天离开他就再也不愿意见他了，才……想了这个作的主意，你千万别怪主人，他也是为了给你解毒。”

沉香闻听此话一时哑无言，末了，“是你？不是杨戬的吗？”

“不是不是！主人当时远在天边，哪里有时间，你误会了！这件事从到尾都是我的手笔，真的跟主人无关！”哮天犬忙不迭。

沉香一无名火蔓延至腔，“他自己都承认了！若不是他的，他何必要自揽过错？！”

“这……”哮天犬犯了难，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主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思……没人明白的。但此事确确实实跟主人无关呐沉香，他若要如此，何不早早？又何必在离府之前托我如此，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件事完全是我自作主张，对了！我错事主人责罚，我前不久才受了鞭刑，疤痕还在呢！”说着，他便撩开衣服腹与后背，一狰狞的血痕已然结痂，蜿蜒在他枯瘦的上，受刑分明该是痛苦的事，他却像献宝一样迫不及待地给沉香瞧。

纵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上的伤疤。沉香皱起眉，看着哮天犬的目光很是复杂。可是想到原因，他还是忍不住脸微冷，双手攥成拳，现因绪激动而轻微颤抖，他怒瞪着哮天犬，咬牙切齿：“就算杨戬在这件事上无辜，但若他不将我幽禁在此地，你也没有机会这龌龊行径！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人！”说罢，他便迅速转，从后的柜里捞一堆瓶瓶罐罐扔给哮天犬，并：“去！别再现在我面前！”

哮天犬睑垂落，言又止，再次说了句对不起之后便匆匆消失在他视线。他躲到屋后墙，变回原形趴在地上，两只耳朵也耷拉来，眶和鼻都是的，他盯着铺在面前的药膏发呆，少顷将爪伸罐，划拉着表面膏使其沾在爪尖，再翻过来肚朝天，把膏药抹在伤痕累累的腹。

而沉香在哮天犬离开之后便稍见冷静，他觉自己的心被人挖来一块，痛不生，脑海里一团麻，反而让他没那么烦躁了。他抬，被耀的残余晖灼了双目，迫使他意识眯起了睛，他决定去走走，仿佛了这屋就是走了大千世界。

不知不觉间红日西沉，夜幕悄然而至，他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园的池塘边，一条小路隔断丛丛海和凉亭，在寂寥无人的夜晚显得格外幽静。沉香在路边蹲，侧是繁朵朵，香气或清新或妖冶，不过他心不在此，他望着前方摇曳生姿、相依的荷神，平静的面在微风拂过时乍起涟漪。

“咚——”一颗石被砸中，沉香如今投石河已不像儿时发绪时一般歇斯底里。他想起了刘家村的河滩，想起了十六岁前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想起了那位仅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真君老爷”。他想起先前，杨戬带他去吃他从未见过的，杨戬的苦婆心，杨戬在那空间里对他的循循教导，杨戬他真好，他不能够理解他的苦心，是他不好。他不该骂他是悖逆常的畜生，也不该说他活该一辈形影相吊，不过或许给他了药的究竟是何人在他们之间早已不算重要，他要看破的不是这件事的真相，那该是什么呢？

又能是什么？沉香眶渐渐变得酸疼，他又往池塘里扔了几块石，石块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十分清晰。他不是不清楚杨戬的错，可事已到这地步，他该和杨戬不死不休才对，但为何方才哮天犬真相的时候他会觉得愧疚，难只是因为杨戬是他的亲舅舅？怎么可能，再怎样亲密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没有底线，那还能是为何？难不成是因为他喜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