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两个天天打游戏哦。”

“，”禾叫了一声，“我想去打比赛。”

“啥？”

“就是，”禾挠挠，不知怎么解释，“就是不上学了，打游戏挣钱。”

“不学好，瘟孙，不了侬了，”颤颤巍巍站起来，“吾给侬爹打电话。”

瘦的手指一把一把抹泪，絮絮叨叨在电话里与儿诉苦。

禾站在她后，听得一清二楚，他爸爸说：“妈，你就不要他了，他都多大了！成绩那么差，读书也是浪费钱。他想打工，就让他去好了，我也省得给钱了，就当没生这个儿。妈，婷婷要上初中了，她妈顾不过来，你来我们家，饭享享福，不好嘛？”

禾的心瞬间凉透，大天像掉冰窟，手脚发冷，他爸好像终于甩掉了什么包袱，话里话外还有兴。

禾甚至隐隐约约开始羡慕，那些被家要死要活拦着不让打游戏的小孩儿。

薛昭的手握上他的肩膀。

之后几天，一直劝禾不能辍学去打游戏，语气近乎哀求。禾虽然心里难过，但每次都会定地拒绝。

一着急就，禾心惊胆战地守着她，生怕气什么意外。

到后来不说话，只叹气，她年纪大没心力，年轻时听丈夫的，年老后听儿的，这几年听孙的，她本来就没什么主意，对禾百依百顺，慢慢倒也接受了。

禾要去市里，她留在老家也没意思，只能联系儿来接她。

临走前一天，她把禾叫来，给他一千块，叮嘱他没钱了就回家。

握着省吃俭用攒来的钱，禾哭了整个晚上。

第二天，他着一双送行，分别的时候，拉过禾的手，无助地问：“苗儿，不去行不行？和住。”

禾鼻，心里难受，但还是摇。一脸失望，终于放弃，颤颤巍巍走楼梯。

禾别过，不忍心看。

禾的爸爸领着行李走来，发“嗤”一声鼻音。

“你给钱了？”禾父问。

“嗯。”

“你也好意思要。”

“我怎么不好意思！”禾瞬间炸。

“呵，别混不去，来问我要钱就行。”被呛了一句，禾爸倒没脚，也没再摆爹的架，他就像对待街上的陌生人，随问了一嘴，却本不在意回答，只顾着赶自己的路。

禾爸匆匆楼，开车把老娘拉走了。禾趴在台上，抵着胳膊，看车越开越远，他没敢送，怕自己心。

薛昭从背后抱住他，两人沉默地并肩站在一起。

走了，禾准备把煎饼寄养在网吧，和老板说好每月给狗粮钱。

他抱着煎饼站在楼，回望向家里灰蒙蒙的旧窗，等到自己和薛昭一走，这房就彻底空了。

夏季的天气就像娃娃脸，说变就变，骤然云密布，惊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