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网吧，跑过两条街，躲街角不见了混混的踪影，禾才停脚步，弯腰直气。少年也累得不轻，脸上一片红，停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甩开禾。

禾靠在墙上，上气不接气地说：“呼……什么……我救你……呼……你……不谢谢我……你还……你还嫌弃我……”

“呼……谁让你救了……”少年靠在另一堵墙上，两人面对面，“你害我……呼……”

禾没听清，他累得不想说话，脑缺氧嗡嗡直响。两人歇了一会儿，少年扭就走，禾问：“喂，你要去哪儿？”

“回去。”惜字如金。

“回去嘛？那混混说不定还在呢！”

“活。”少年冷砸两个字。

“诶，诶，”禾一把拉住少年的臂弯，不让他走，“回去找打啊，活重要还是命重要。”

“松手！”

“你午再回去，等那个混混走了。”

“你知个。”

“不行，不能走……”

“……”

禾急得说不话，“你……你……”

两人拉拉扯扯半天，少年没走十米，他的脸越来越冷，终于舍得吐字了，“你什么，你放手！老板要知我和客人打起来，没活还跑了，肯定要辞退我！”

“那我和你一起，我给老板说一……”

“有病。”

禾不再拦着少年，两人一齐往回走，路上禾好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

“你叫什么啊！”

“薛昭。”

“好吧，我叫禾，我前两天见过你。”

“……”

薛昭本懒得理他，一门心思往回走，早班的地还没扫，又被那混混洒了一桶垃圾，得趁老板没来赶收拾净，要是被老板看到，一准儿开除他。他现在很需要这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如果被开除，他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禾一气，“我前两天看见……看见那个混混摸你了。”

薛昭猛地转，死死盯着禾，“你要和老板说的，就是这个？”

“是啊，”禾说，“那混混不是好人，我给你作证，老板就不会辞退你了。”

“你脑真的有病，”薛昭冰块儿一样的脸上，第一次现裂痕，“你站这儿，别动。”

“什么？”

“别跟着我。”

“喂！”见薛昭跑走，禾不由得追了几步。

薛昭回，拳得死，恶狠狠地说：“你再跟着我，我打你了。”

“靠，”见薛昭不识好歹，禾也火了，站在原地愤地大骂几句，“好心当驴肝肺，狗咬吕宾，你活该被开除！”

他正忿忿难平，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禾掏来，是富哥的消息。

金主12：什么呢？上线！我朋友来了，你快。

差儿把正事忘了，禾拍拍脑袋，赶回复“上就来，上”。他立刻就近另找了一家网吧，却因为不是熟客，又没有份证，被拦了来。

富哥又了几条，禾急得冒汗，一个劲儿歉。好不容易找网通通，借到了份证，刚刚开机，微信叮咚几声，富哥“唰唰”发来三条语音，一条比一条火气大。

金主12：不用来了，我朋友等得不耐烦，已经走了。

金主12：他妈的，送上门的钱都不挣，我真是带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