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微信。

没有回复，禾等不及，又拨通了戈修元生活助理的电话，生活助理愣了一，然后用板平机械的声音说：“戈总去日本了，他可能没有换电话卡。”

“我有事找他。”

“我帮您联系冯特助，他和戈总一起去的。”

本以为很快就能得到回电，没想到一午都没有消息。禾等得心焦，游戏也打得心神不宁，坐也坐不住，脆跑去逛了几圈。

期间他问了很多次生活助理，得到的回答都是“已经通知过冯特助了”。

禾着手机，有发消息“问候”戈修元的冲动，想想又忍住了。

直到傍晚，一通越洋电话才打了过来，禾火速接通，里面传戈修元欠揍的声音：“找我什么？”

“杯赛名单里没有我，怎么回事，你知吗？”

“啊？和我没关系，不是我的。”

“我没说是你的！”禾火快压不住了，“教练让我去找陈董，什么意思？”

戈修元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话呀！”禾急了。

“我哪儿知，”戈修元懒洋洋地说，“那你去找他呗。”

“我草，”禾骂了句脏话，“我没有陈董电话，你发给我。”

“我也没有，要不你问问别人？”

“你他妈……”

“别他妈说脏话，整天妈来妈去，难听死了。”

“你……”

“再骂一句，我就不了。”

禾迅速反应过来，“你有办法？”

“你老公什么时候没有办法。”

“……”

“嗯？”

“……”禾咬咬后槽牙，要他说一句话，比登天还难。

“你求人就这态度吗？”

“别教我事，你就说行不行？”禾豁去了，“不行我找别人。”

戈修元幽幽叹了气，“这样，你明天买机票来日本，我就帮你解决。”

“你有病吧！我还要比赛！”

“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戈修元好像生气了，“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禾盯着黑黑的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日本，以前戈修元带他去过。禾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次元，某年初夏，戈修元说带他去秋叶原，禾就兴采烈地去了。

秋叶原是去了，但只去了一天，剩半个月，他都在京都一所私人禅宗茶中度过。

戈修元把他在榻榻米上，樟纸隔栅拉开，禾一扭，就能看到低垂的黑廊檐，院中草木葱郁繁荫，石灯和钵小巧致，青苔绿了一地，洁白的飞石在其中，幽森孤寂，朴素清冷，看久了便心生落寞，愁绪万千。

禾总觉得自己在野合。

应当是烈的、艳的、汗淋漓、充斥着声浪语，可禾回忆起来，却像一无声黑白的老旧默片，冻结在石灯冷幽的一簇灯火里，被粘稠的绿吞噬。

那十几天，禾过得浑浑噩噩，只剩最原始的生本能——吃饭睡觉，他像一只漏的，只剩上两个孔，面的合不拢堵不上。

他连也没有，被得只穿一件大红的女式和服，修的小和一双白棉袜，空空，戈修元撩起后裙摆，就能非常方便地临幸他。

禾的思维越来越混沌，心中却燃起了一把火，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狂躁。

禾很压抑，他发疯嘶吼，把青苔踩得七八糟，推倒石灯，掉植株，院立刻变得丑陋，戈修元从背后抱起他，压在回廊的地板上，钝刀割，慢慢地。

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茶，走竹扉的时候，禾觉自己从地狱重新回到了人间。

从那以后，禾就对日本有了影，不过秋叶原还是要去的，京都就算了。

手机震动，戈修元发来了地址——正是京都那所私人茶。一瞬间，禾杀人的心都有了。

十分钟后，生活助理发来了航班信息，三小时后飞大阪。

禾呼几，他不想去也得去，他着自己接受，在戈修元面前，他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像被了一副沉甸甸的枷锁，拘在无形的牢笼中，远在千里外的戈修元拉动狗链，他就被押上了飞机。

十一月份的京都，正是红叶季。连夜从大阪赶到京都，又坐了许久的私家车，禾才到达茶山脚。

山路汽车无法行驶，禾车拾阶而上，两侧满红枫，山径堆满落叶，赤若丹霞，整个世界都烧得轰轰烈烈。

离茶的竹扉还有几十米，禾停了脚步，竹扉前站着戈修元和一个女生，还有两名保镖。

戈修元穿着骆绒大衣，型修，湛蓝的中满是笑意。女生气质不俗，披肩发，某奢侈品秋季最新款短裙装，臂弯挎一只柔的鳄鱼包包，手腕一只通透碧绿的翡翠玉镯。

男俊女，十分般。禾站在阶，四肢冰冷，指尖发麻，嘴里一苦味儿，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对话。

女生踮起脚尖俏声：“谢谢你的招待，这里非常非常漂亮，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

戈修元执起她的手，温柔地吻了一，女孩儿立刻红了脸。

“叶叔叔特意叮嘱过我，我怎么能不尽心。”戈修元微笑。

“如果我爸爸不说，你就不理我咯。”

“冬景也很漂亮，过两个月雪后，我们还可以再来。”戈修元笑着说。

两人再次别，亲密的贴面吻后，女生依依不舍地离开，两名保镖随其后。小径很窄，她路过禾，奇怪地看了一，用日语好心地说：“这里是私人院，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听不懂日语。”

女孩儿愣了一，用中文复述了一遍。

“是的。”禾。

“你要去哪儿，我的车在山，如果顺路，可以载你一程。”

“不用了，”禾说，“这里很漂亮，我想再看一会儿。”

女孩儿笑了，“这里确实很，你可以问问主人能不能去参观一。”

“唔，”禾摇摇，“那还是算了。”

目送女孩儿离开，禾才转仰看戈修元，红枫飘摇，两人对视许久。

禾的脑突然很痛，像有人拿剪在里面绞来绞去，他费力地想，为什么我总是这么蠢？又笨又傻，所以他们才这么对待我。

这条路，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a市辖十几个区，边缘还有四五个县，各区县之间的教育平可谓天差地别。繁华的中心市区国际中和重中连成片，郊区就只剩普通中和职业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