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抿嘴，钥匙开了门。

屋里的陈设一如既往，小小的六十平满了东西，薛昭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什么，他问：“呢？”

“不在了。”

薛昭反应过来，瞳孔猛地缩，“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年。”禾平静地说。

一时间，薛昭沉浸在悲伤和震惊中，禾的对他极好，简直把他当亲孙看待。薛昭在她的上，会到了久违的亲。

禾厨房找吃的，几分钟后，薛昭从背后抱了他，泪一滴滴淌禾的领，打了他的肤。

“对不起。”薛昭哽咽地说。

禾浑不自在，已经离开很久了，他早就走来了，而且……

他当时给薛昭打过电话，薛昭没接。

“行了，”禾疲倦地说，“你住一晚，明天就走。”

“……”

薛昭把脸埋在禾肩窝，细的颈侧有一枚鲜红的吻痕，薛昭盯着那抹艳，神晦涩不明。

“听到没有？”禾说。

“……”

耳边只有清浅的呼声，薛昭一声不吭，反而搂得更了。

禾不耐烦地扯开他的胳膊，转严肃地问：“你想怎么样？”

“我不懂。”

“什么？”

“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差……”

禾蓦地笑了，“对一个陌生人，需要什么态度？”

薛昭突然无法呼，“这三年，我一直很想你。”

“那又怎么样？”禾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早就分手了。”

“没有分手！”

“那霍欣呢？”

“她只是我的同学，我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过！”

“随便你怎么说，”禾一脸的不在乎，“不你怎么想，对我来说，你早就是过去式了。”

“我……”

禾直接打断他，用嘲讽的语调说：“什么侣三年不说话不见面？你见过吗？我没见过。”

“……”

“那么，我请一位陌生人离开我家，有问题吗？”

“我知了。”薛昭低，闷声闷气地说。

“我只是大发慈悲收留你一晚，请你不要多想，”禾嗤笑，“还有，麻烦你懂礼貌，不要在我家直播。”

“……”

晚饭还是泡面，自从两人摊牌后，薛昭一直蔫蔫的，好像霜打的茄，禾也懒得多说。

饭后，薛昭去浴室洗澡，禾跑卧室，翻箱倒柜，找几件薛昭的旧衣服，让他当睡衣穿。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那时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无话可说。

“我……”薛昭鼓起勇气，迟疑地开。

“我要睡了。”禾打断他。

“好……”薛昭眨眨，熟悉的天板变得模糊，他鼻，躲了被窝。

第二天一早，薛昭还没醒，禾就溜了家门，他给薛昭留了早餐和字条，叫他吃完饭赶。

禾一到网吧，煎饼就凑过来嗅来嗅去，又仰吐咧嘴笑——狗鼻，这是闻薛昭的味儿了。

禾把煎饼扒拉到一边，专心致志打游戏。不薛昭走没走，今晚他都不会回家了。

中午秦一诺又来网吧晃悠，禾三两句打发了他。傍晚五，薛昭发来消息。

死狗：我好饿

麦门：饿就去吃饭，喊我有什么用

死狗：[大哭]你什么时候回来

麦门：你还没？赖我家不走了？

死狗：我也想走的……

麦门：？

死狗：大门被反锁了，我不去，外卖也拿不来[大哭]

麦门：？？？

死狗：喊外卖小哥看了，说锁芯被堵了[大哭]

麦门：！！！

死狗：外卖小哥着急送单，丢餐就跑了[大哭]

草，这瘟神，禾抄起外，匆匆赶回了家。大门锁芯确实被堵死了，禾借了邻居的镊，费尽九二虎之力，终于夹一牙签。

门开了，禾把薛昭的外卖提来，摔在桌上，绷起脸一言不发。

薛昭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我也没想到……”

“手机拿来。”

薛昭把手机递给禾，睁睁看他订了明天的机票。

“别和我耍招，”禾冷，“赶给我。”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薛昭已经定决心——不怎么样，他都要磨到禾心，只要持不懈，终有一天禾会原谅他。

来日方，薛昭自问信心十足，因此他只是沮丧了一小会儿，又好声好气地缠上了对方。

禾可不吃这，第二天一早，他亲自把薛昭送家门，盯着“大明星”上了租车，确保万无一失。

撵走这个棘手的大麻烦后，禾回到麦田网吧，一门，二就问他：“老板，煎饼呢？”

“啊？”

“昨晚它追着你跑去了！”

“我没看到它。”禾慌了，立刻门去找，从早上找到午，网吧到家的那条路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趟，不知问了多少人，都说没看到。

禾都要哭了，郊区不少偷狗卖狗的，他不敢想，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遭，还是一无所获。禾拖着疲惫的躯回家，准备打印一些寻狗启示，却没想到，在楼坛边他看到了一人一狗。

煎饼萎靡不振地窝在薛昭怀里，左后肢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

惊喜瞬间变成了惊吓，禾飞快地跑过去，想碰狗又不敢碰，他急得要命，“怎么回事？”

“在路上被车撞了，”薛昭疚地说，“它跟在我车后面跑，我没看到。”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着急送它去医院，没什么大问题……”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禾本来在低察看煎饼的伤势，突然猛地抬大吼。

“……”

“你故意的吧！啊？！”

薛昭一张俊脸煞白，他抿抿嘴，准备说什么，就在这时，煎饼似乎被吵醒了，呜咽了一声。

禾张地再次低，观察它的况。

两人一狗回到家，薛昭轻手轻脚把煎饼安置在客厅里的狗窝，禾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之后他走了卧室。薛昭跟着来，还关好了门。

禾靠在窗上，烦躁得想烟，他不客气地问：“薛昭，你到底想什么？”

想我们回到从前——薛昭顿了一，没敢说，他反问：“你呢？为什么总赶我走？”

“一见你就烦。”

“因为戈修元，是不是？”薛昭冷静得不正常，“我是你的过去，他是你的现在吗？”

禾哂笑一声，戈修元和薛昭真是心有灵犀，脑里蹦来的答案永远是对方，连自问自答都一模一样。

和两傻纠缠不清，是他活该，他就不该对薛昭还念旧。

因为煎饼的缘故，禾今晚焦躁得不行，像个火药桶一就炸，他再也没耐心和薛昭你来我往的试探，琢磨说狠话让对方彻底死心。

“是啊，”禾轻佻地说，“你没看到吗？”

“什么？”

“吻痕啊。”

薛昭脸刷地白了，禾却不想放过他，径直走到他面前，撩起衬衫摆，“昨晚没看清楚？那现在好好看看。”

细窄的腰被掐得青青紫紫，白皙的肤上遍布咬痕，前两红不堪，不知被了多久，两天都没消去。

“看清楚没？”禾前一步，薛昭就后退一步，直到背撞上墙。

薛昭退无可退，他抖着嘴说：“小苗，别对我这么残忍。”

禾轻蔑地笑了，“窝。”

“……”薛昭崩溃地闭上睛。

“我们早完了！就你还在白日梦，唧唧歪歪的，我看着都觉得搞笑，你趁早扇醒自己！别再纠缠我了！”

“别说了……”

“我告诉你！你走的第一天，我就和戈修元上床了！”

“别说了……”

“你来找我什么？啊——拿到冠军了——怎么？来和我炫耀的吗？真让人恶心！你算什么东西！以前穷得狗一样，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别说了！”

“你还有脸回来见我？走的时候不痛快吗？没良心的烂人一个，你对不起我们所有人！你毁了我们的梦想！你……”

“别说了！别说了！我明天就走，你满意了吗！”

禾剜了他一，摔门走房间。

大概是发够了，这一觉禾睡得格外香，要不是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能睡到大中午。

禾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把泠冽的嗓音。

“你敢骗我。”

“谁啊？”禾睁不开，语带睡意嘟囔几声。

“薛昭没走，他现在住你家，对不对？”

宛如兜一盆凉，禾瞬间清醒了，电话那是戈修元。

“你怎么知？你他妈监视我？你……”

“废话，你笨死了，”戈修元声音冷得能攥冰碴儿，“3s战队的经理找不到人，电话都打我这儿了。”

“……”

“你敢骗我？”戈修元恻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