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火把，看火焰燃烧，看凹凸不平的石砖面，看泥黑的石砖。耳里有吱吱的声响，他扭过去，墙钻来一只窸窣的老鼠，鼻尖耸动几，立刻顺着墙窜去了墙角，没动静了。

他开始心加速，手心里漉漉的。

他了一天的决定，想要对图瓦什说什么、什么，时刻一步步近，他却临阵怯场了。

好像难的不是去死，而是面对他。

他要怎么承受他的泪、他的哀求？

明明说了不会让他哭的，他却要成为最大的罪魁祸首。

他忽然看向另一侧的走廊，漆黑的死寂一片，他却脑仁轰响，心越来越快。

他要来了。

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要来了。

他咙哽住，目不转睛地盯向昨夜他离去的方向，不敢呼。

他听见了足音。

轻得像猎豹，来人却如山峦，兜帽搭在，如洪。

“图瓦什……”

他喊他名字，才发现要说话有多么困难。

图瓦什已扑至他面前，没理会他的轻语，旋后看，狱守没来，急忙转，够过他的手，张开了。

“谁在那里！”

暴喝从他后的廊传来，顿时火光大盛，几人提刀冲来。

霍临心一停，看见图瓦什也是同样的错愕，而狱守已跑过半，举起了刀。

“快走！”

霍临斥他，回自己的手，推他向外。

“别回！”

图瓦什嘟囔了一句突厥语，被他一推，更为惊愕，就这么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向牢。

刀刃已在一臂之外。

霍临不知他发什么呆，狠力一推，让他躺倒在地，站起来就接住砍来的刀刃，握在手里往牢门一折，令那人脱手，大喝：

“走啊！”

图瓦什瞳仁震颤地看他顷刻血如注的手，终于回了神，却是抓过那柄掉在地上的刀，反挥退攻击，挡在他面前。

“跟我走！”

地牢外已喊起有人劫狱，跑动声不绝。

“我不会跟你走！”

霍临脱而。见他背影一僵，侧了要来问他，心中解脱，那三人狱守却又趁机左右包抄，中间一人要砍他后背。他立刻攥住他手臂拉他矮躲过。

锵！

刀刃砍空，撞在牢上。

“走啊！”

他吼他，无计可施。走廊尽火光栋栋，人来了。

“陛驾到——”

地面上依稀唱起公公的尖嗓门。

图瓦什甩开他的手，踢上一人胫骨，让他扑倒，举刀便扎他后背。来，斩上第二人腹，血斜着溅了他一。他也不眨，横刀挡第三人劈来的刀刃，推回去，扎当，直没刀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