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的，直冲门帘，戟寒芒直指那人只有一层甲护的肚。

“开！”

将军暴喝，箭步追上，脚跟踩向攻击者的膝窝，手掌狠狠他侧脑，令他跪地趴伏，而小臂横，撞开卫兵，看也不看对方摔的四脚朝天，脚背踢上突厥隶的肋，让他翻。手败将反抗，霍临一脚将他踩平，鞋底压着他的骨，弯腰夺去他手里还握着的戟，甩帐。

他动作时千钧一发，正站在门，两片门帘被他的肩膀分开，一片搭在一边肩。霍临嫌烦，全扫到背后去，躺在地上的人在外面的空气中暴无遗，唯有小还落在影里。

动静太大，沙石地了一片，那卫兵还在哀叫连天，不多时就围上了一圈人。宴饮开场正酣，士兵们没有不喝酒的，见这场景，呜哇哇喊着、笑着，指着那的突厥大呼小叫、哨，连平素对霍大将军的畏惧都被醉意麻痹没了，醉得狠的当场就脱了晃着鸟，浑话一句接一句外蹦。

“够了！都给我散开！”

霍临骂声如雷，音未落完、脚的就动起来，抓住他垂落的剑往自己脖颈刺。霍临疾手快，握剑回，割了隶一手血。他心惊，看着他毫发无损的颈间，把剑也摔帐里去了。

“让我死——”

霍临垂腰就给他两个耳光，扇得方才余烬未熄的嬉闹彻底冷冻成冰，没人敢跑。将军直起腰来环顾四周的木偶人，不明就里，吼：

“还不！是不是都想吃军！”

人群立连带爬地散没了。

霍临把突厥隶铐在了自己帐篷里，跟忘了自己说过他想杀他时、他就杀了他的话一样，也忘了被袭击之前想给他找块布遮羞的善心，命令他跪在烛台旁边，仿佛他就是个件。

他喊了两个小兵来给自己卸甲，注意到那两人时不时游移的视线，训：

“往哪儿看呢！手脚利索！完活就去！”

小兵立声应，放好盔甲就一溜烟退了去。

汉人里面穿的绛的中衣。卸了甲，图瓦什才发觉他看起来并不魁梧，形偏瘦，与他们突厥勇士的健硕大不相同，却能迸发同样的力量──

不可思议。

他隐藏起自己的惊愕，挣扎于接受自己从一个阶囚转换成另一个阶囚的事实。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他真的受够了。

他每天都觉得自己熬不过这一天，却又每天都重复这样的想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怎样都好，他只想解脱了。

“怎么？突厥人都没学过礼仪？跪都不会跪？”

霍临走近他，拿起烛台上燃着的蜡烛，转着手腕往一旁的地毯上滴着蜡油，

“是不是得我教你？”

图瓦什往转动珠，看着那地毯上先后浅的几个圆，忽地抬狠狠瞪向他。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