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介绍。他弯腰作揖，朗声：“在苏誉，泰兴府学生员，今年二十有一，家住扬州城中西南宜泉坊。”

呵，这秀才也太呆了吧，啰啰嗦嗦一大串。贾琏好笑，也一拱手还礼。“贾琏。苏兄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看这苏誉，一席半旧的月蓝袍，洗得净稍稍泛白。腰间一抹素带描清瘦腰，还别了枝白绿边的秋。面容清秀，却如同山涧清泉间的兰草，自有一灵秀不俗的气韵。

“没，没什么，正要家去呢。”怎么还磕上了。他定定神，才如常向贾琏搭话，“重九佳节，贾兄是来寺中祈福吗？”

“陪家里人登，暂在此一歇。”贾琏笑笑，话又一转说，“你这朵品相不俗。想来，苏兄也是知之人？”

“哪里。在谈不上懂，只是看着亲近。家母生前独，了不少珍奇草。说来有兰夏有荷，秋冬梅。所以不拘时节，看到了草草，我就忍不住拾取一二。”

说完苏誉又暗暗后悔，他会不会觉得我嚼牡丹不懂风雅……

“苏兄是一片赤之心。”贾琏听他涛涛不绝，还是给他了赞。

得了简单一句夸，他也是兴起。“为延寿客，在别无他，这枚重赠与贾兄，唯愿兄多福运常康健。”苏誉神黑白分明，纯挚望着他。

贾琏接过，这枝不知经了如何炮制，现还是新鲜妍，似才折枝一般。

一抬手，把它簪在了苏誉发髻间。

又退开两步打量着他，笑：“苏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绿朝云‘清雅别致，又秀独姝。还是正与苏兄相。”

苏誉被他这亲昵的举动一惊，又不知为何心泛喜。在那赞赏的灼灼目光中，想说什么都忘了。有些不自在抬手，只摸了摸鬓角又放，讷讷笑：“啊，是吗，哈哈过誉了。与你也很。”

什么你我，你我相的。苏誉心里本就躁动，意识到这话有歧义，羞得耳也红了。

贾琏也忍不住笑，“嗯，都。”知他本意，言安抚了一不敢看他的人。

苏誉忙岔开话题说，“这里我来过几次，也算熟悉。后崖上有个云亭，景更绝。贾兄可有兴趣一观？”

贾琏自无不可，和他一同往后山走，路上打发了个小沙弥去找人送茶来。

天云淡，令人神清气。亭中俯瞰，可一览整个扬州城。

“贾兄，我们手谈一局，如何？”苏誉饶有兴味的邀请。寺里方丈好对弈，这亭中常备着一副瓷棋。

“看来苏兄是胜券在握，贾某自当奉陪呀。”贾琏挑眉玩笑，也应战。

“没有，没有。只是心喜，不敢说于此，贾兄不要笑我。”苏誉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贾琏只当他过谦。看右手边的白，本是玩乐也不用猜了，“如此，我请先了。”

“好，贾兄请。”苏誉严阵以待，倒像是先前已焚香更衣的架势。

“不如立个彩，谁输了就为赢家一件事，怎样？”贾琏拿起一颗棋又提议。跟着补充，“当然不会是过分为难之举。”

“好啊，那就一言为定。”苏誉也痛快笑答。

二人各执黑白，你来我往。

苏誉神清亮定，手指白皙修，拿棋思考时的样颇有大师风范，不看棋面倒也唬人。

贾琏只能算棋艺平平，大家弟这方面也不会太差的。了几十手后，就看这人是个臭棋篓。只对行白围堵追截，不舍一，直来直去，盘中黑不成气候。

说什么不于此，还真是够不的。贾琏摇。对面那人抬，看他斗志昂扬，还一脸认真。

一时寂静，只听得盘中落微响。光正好，风中偶尔传来几声婉转鸟鸣，闲适安逸。

“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