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参加考试，在病床上度过了生命中最后三个月。

同龄的学生天喜地地迎接暑假和大学生活，他的妹妹却只能躺在床上昏睡，偶尔醒过来还要吃力地说“一也不疼”、“很快就会好的”。

明明，明明她的脸已经比纸还要白，声音也比滴坠落的声音还要轻。

鲜活漂亮的睛日渐暗淡，亮起的时候，她很是难过地看着他，又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说希望哥哥不要生她的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

若是不想让他生气，那就好好活去啊！用健康活泼的声音对他歉，用手臂搂着他的腰、撒让他原谅，把脸贴在他前，说那些都是骗他的。

林苡握着她越来越冰冷的手，几乎是哀求地恸哭着，求她不要离开，求她再努力一，求她不要放弃呼。

母亲早就泣不成声，父亲呆呆地泪，转过去抓住医生的双手，喃喃“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没有办法。她能活到十八岁，就已经是极限。纵使先前了手术，也只不过是让她稍微不那么痛苦罢了。

他们心呵护、不忍让她磕着碰着的少女，却被那个禽兽侵犯，在她痛得浑颤抖、得脸发青的时候，那人却不闻不问。

几年后郑曈声名鹊起，林苡轻而易举地搜索到他的经历，确认过他就读的初中以后，才将他与妹妹日记里的那个恶劣作的男生对上号。

将那本翻阅过无数次的日记本放回屉，他闭上双，前却还是浮现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他甚至都能背里面的句。

门铃响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林苡冷笑一声，温柔的眉间凝结冰霜，放在屉边缘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以前是禽兽，现在是衣冠禽兽。

查清楚了一切，一步是让他林芷的日记吧。

门铃的声音似乎变得嘶哑，林苡咽的涩，终于站起来，手指探向那叠白得凄惨、却远不如妹妹的面的纸。

“怎么，难你觉得，你有资格看小芷的日记？”

林苡冷到极的笑容和声音，都与十年前温柔的模样大相径。

郑曈知自己没有资格，但还是伸手取走摆在茶几上那叠钉在一起的纸，他几乎能透过雪白的颜看到停留在那个年纪的少女——她毫无血的脸。

“都是我欠她的，我自己明白。”

“是吗？”

没有听解释的想法，林苡立刻了逐客令，放在膝上的双手一直握着，像是在竭力忍耐揍他的冲动。

郑曈站起来，转时听到他以极低的声音说：

“你知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吗。”

说“知”，那便是他自大又无；说“不知”，那他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禽兽。

抿了抿，郑曈一气：“我会再来的。”

“！”

玻璃杯砸在脚边，而不是他的后脑，碎裂的玻璃甚至都没有割破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