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您的艨艟么…还宗，还是老样？我似乎听说平王府为里引荐了一位还宗的新秀。圣上最重的兄弟，料想看人是不会错的，不知是哪位弟有此殊荣？”

“这就不足为外人也了，成掌门。”

成姜心中无名火起，果然和洮见面，不愿提的事不能提的人，都躲不过去：

“不足为外人也，那就人的事。她那个废兄弟如何了？乌鹊神教来的男女空有，在禄原县侯面前都能说错话，你总不会还敢叫他面圣吧？”

洮如今的人是乌鹊神教教主的女儿，人称乌梢夫人。她早年看准了火铳兴起的大势，数万白银连着本门秘法充作嫁妆，铁了心嫁给当年还不是宗主的洮。

投资够决绝，收益也来得够快。刀枪剑戟一并衰微，反而是傀儡符砂五毒一类旁门左翻了。如今还宗一家独大，她那教主母亲甚至主动送小儿乌桕拜在洮门。而去年乌桕说错话为还宗惹了祸，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好灵通的消息啊，成掌门。耳报神这么明，为什么不把最后这一也打听来？”

“以你们的关系，平王举才不过是走个过场，这消息不难猜。”

洮和平王私甚笃，在还宗不是秘密，成姜对此嗤之以鼻：“你当我走了几年…再说还宗但凡拿得手的弟，两只手就数的过来，哪个不是我替你教的？”

一句话，就好像功劳全是他的了。

窗外无风，只觉燥。洮虚扶着凉来的茶盏，指尖慢慢敲着，发细小的咔咔声。

“又说笑了。你若是真有教人本领的能力，今年的武林大会返生门怎么会止步四十名呢。”

“这要问宗主了。”

“成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还相信是本座在针对你。”洮语气轻蔑：

“我很好奇是不是你门摔了一跤，也要说是还宗买通了石。听好了，本座明日才继任盟主，在那之前我没有能力，更没有闲心控武林大会，只为了打压谁。”

洮授意其附庸排挤返生门，这件事是成姜在与陵私见面时来的。都说小孩常撒谎，但这一家人中，三个孩显然都没有父母那般将谎言信手拈来的能力。洮未必不知二儿了密，他只是乐于仗着对方没有证据侃侃而谈：

“若是有人忌惮还宗才打压你，那也不该算在本座上，是不是？你或是怨他们拜踩低，或是怨自己人微言轻，都可以。只是日还是要过的，什么时候你把弟送十六名，再来与我说公平吧。”

武林大会上还宗弟连年夺魁，今年参赛的五人中最不济的那一个也拿到了十六名，故而有此一说。因洮从中作梗，返生门今年少了许多献金的贵人，因此对于这位“公平”的十六名，成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您说姚沐风？那可真是厚厚积而薄发，三年才通读金石经的‘天才’，哈哈…宗主雕琢他是为了跟我置气，如今他还是朽木一块，倒显得您老了。”

看洮面上云泼墨，成姜自觉占了上风：“你那些天材地宝供着，我猜要是他不岔，你是要把他也前十名的吧？还跟外人夸他，说什么忠心难得，不怕人家连你带我一起笑话——除了你，他有的选么？就是在我门跪三天磕奉茶，我也不要他。”

他近年很少说如此刻薄的话。而洮听了反倒冷静来，缓缓：“你有这么忌恨他的一天，就证明他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