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的时日，都是无数个选择造就了。

她唯一可惜的是，缺失了周司惟最意气风发的六年。

不过还好，还有未来。

到十一月中旬，周司惟生日这天，纪筝特意早早回家，将自己的布置尽数放来。

周司惟因为公司事比她迟一才到，在门外看到客厅灯没开时便皱眉。

窗帘是薄薄的月纱，被风起来，隐隐透几分烛光。

他没注意到这细节，直接打开门。

车钥匙放到玄关上，他的动作一顿，缓缓将大衣挂到门边衣架。

一室烛光摇曳，月白的蜡烛围成一圈，灯火轻盪的中央，一架古筝琴弦被纤纤素手拨动。

周司惟的记忆一回到那个冬天。

元旦晚会的台上，她也是这样坐在台上，弹着雅乐。而他靠墙站在角落，无光的地方，一言不发看着聚光灯的人。

那时何曾想过有今日，满心所求，隻是觉得，看她一，知她平安喜乐就好。

后来每一次的集，她落到他上的每一束目光，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恩赐。

纪筝弹得是一曲《凤求凰》，她抬起目光，一边动琴弦，一边弯看向他。

一曲终了，她起，脚腕上的铃铛随声而动，在曳地的纱裙若隐若现。

浅蓝的纱衣穿在印吊带外，是渐变的莲波纹裙。

一步一声，仿若天籁，每一声都敲周司惟的灵魂之上。

纪筝脖颈微扬，在月与烛火的光芒开始起舞，一举一动都空灵动人。

开车回家的路上，周司惟还在想，今夜繁星无月，现在看来，月亮是落到了室。

更甚者，向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脸上挂着倾城绝艷的笑容，专门画了眉与，潋滟动人，细白的指来勾他的领带。

「周司惟，」纪筝借力靠近，踮脚：「生日快乐。」

一曲一舞，是她送的两件礼。

周司惟结轻，低，指腹停在她脸颊：「第三件呢？」

她带着他的手，去勾腰间的纱带，波转：「你猜。」

稍一用力，薄薄的纱裙便落地。

纪筝攀上他的肩，在一步步被抱上楼的途中，眉弯弯，吐气如兰：「你开心吗？」

周司惟抱着她的力不轻，低眸，嗯了一声。

放窗帘之时，他在她耳边轻声，又夹着无限的念与：「你是我的。」

她闭上，回应绵的吻，稍一睁：「我是你的。」

连月光都不在，官变得锐，她任由支。

原本系腰的轻纱，被用来蒙在上，结轻轻地打在脑后。

纪筝原本以为，她见过周司惟的很多面，也足够了解，可直到这个夜晚，她的灵魂一次次被碎，官几乎接近疯狂的时候，才在迷间陡然想起从前。

想起大学时，周司惟发烧的那个夜晚，温与绪一同攀升，几乎想要把她，镌刻生命的力度。

今夜本就无星，纪筝在雾气蒸腾的浴室向外看，发现天上星不知何时已经黯淡了来。

她动了动指尖，浑上没有一力气，方才的某一刻，她怀疑自己被分离成一片一片。

「周司惟。」

「嗯。」抱着她走回卧室的男人眉慵懒，应了一声。

「生日快乐。」虽然纪筝也不知生日是不是已经过去。

她嗓音喑哑，还带着噎过后的一哭声，明明委屈地不得了，还是执着地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仿佛要尽职尽责，为他过好这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