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筝回神：“九月二十八。”

“敦。”

第一次见， 是什么时候？去婚礼的路上， 他叫黎漾给她送了一把伞。

电夹杂着一锤定音的两个字落：

“也许这些话我不该多言，”黎漾说：“可我真的非常开心您能回来，周总他给我的觉几乎是无望的，仿佛没有尽般孤独地等去。”

回到酒店之后，她立刻打了黎漾的电话，纪筝听到自己心在扑通扑通地，对面很快接起：“纪小？”

再次踏帝都的机场， 值机取票的时候，纪筝盯着轻得没有重量的几张纸，忽然想如果是十几张迭在一起会怎么样。

纪筝骨节发疼，握手机，半晌后，听到自己低低地问：“黎漾，最后拜托你一个问题，四年前的七月初七，他在哪？”

她及时抓住那一思绪，仿佛终于在糟糟的线中寻摸到可以穿针引线的。

“黎漾，抱歉打扰你，”纪筝没有犹豫：“我可以问你一件关于周司惟的事吗？”

——“你知他这些年去过多少次敦吗？”

“不打扰，”黎漾的声音始终温和：“您问吧，我尽量知无不言。”

酒店外，狂风卷起飘飘摇摇的塑料袋，撞到她的玻璃窗面上。

“纪小，”黎漾轻声说：“我可以斗胆问您一，您是哪天的飞机回国的吗？”

她把手贴到冰凉的玻璃上，同时，黎漾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我跟在周总边四年，的不清楚，但总于十数次。”

残叶飘落，卷着塑料袋一起飘远，消失在灯光璀璨中。

也像这样没有轻吗？

是真真切切，一日接一夜，四季转， 开谢的六年。

一年一年，生活不是艺术作品里的一瞬而过。

脑袋忽然像被一凛光劈开，霎时清明地想起了路霖说得话：

还是， 重得叫人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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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筝看到倒映在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微微一晃。

想起挂掉电话前， 黎漾似乎是犹豫了一， 接着轻轻叹息了一声：“纪小， 实话说，第一次见您的时候， 我几乎是诧异的， 诧异于周总等的人，居然会回来。”

“他……”纪筝低，拽着自己一缕髮，仿佛用此支撑：“他这些年，去过多少次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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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默了一，随后是柔和的声音：“纪小，九月二十八那天，周总原本是准备去往敦分公司的，是在去机场的路上中途突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