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目，若是已经用过依然不行，那恐怕他真是无能为力了。思及此，疚变成了羞愧，李署令撑着这张老脸的最後一尊严追问沈朝颜，“敢问郡主，到底是何症？”

见蒙混不过，沈朝颜一噎，看着谢景熙的侧脸计上心。她咳了两声，压低声音支吾其词地：“就是……赵署令为先帝治好的那个病……”

李署令愣了愣，茅顿开之时，神飘忽地落到谢景熙上，将他上上地扫视几番，而後在四目相对的时候又飞速移开了。

全程听了个哑谜的谢景熙一脸莫名，侧去寻沈朝颜，没想对方却破天荒地转过来，颇为温柔晓意地在他手背上轻拍了拍，以示安抚。谢景熙完全不知，这满肚坏的人又在卖什麽关，好在一刻，李署令的回答转移了他的思绪。

“我与赵署令虽曾共事一段时日，可医者之间并不会事无细地所有事，特别是自己的秘方。不过……”李署令似是想到什麽，补充到，“关於赵署令药典的事，或许可以问问白医师。”

“哦？”沈朝颜意外，“此话怎讲？”

李署令没绕弯，坦言：“若是没记错的话，白医师在太医署之前，曾是赵署令的关门弟。”

沈朝颜怔忡，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只追问：“那敢问白医师现在何？”

李署令：“白医师今日休沐，此刻想是在舍间歇息，郡主要见他的话卑职这就派人将他唤来。”

沈朝颜摆摆手，回了句，“不急。”

“那除了白医师，赵署令是否还有什麽b较亲近的人？”沈朝颜解释，“我是说，这万一白医师那寻不到……”

李署令思忖半晌，笃定地摇了摇，“赵署令贫苦，幼年父母双亡，之後说了两门亲事，都不知怎麽没了文，白医师是他某次外行医时捡来的孩，说是弟，实则与父差不多。若那医典连他都没有，我实是不知赵署令还会将东西给谁。”

问到了想问的答案，两人也就不便多留。

李署令颇有分寸地坠行在两人之後，远远地隔一段距离，生怕听了两人的私房话。

沈朝颜心大好，步履轻快地冲在前面，行至後院回廊的时候，视野倏被一片妖冶鲜妍的海占据——雪白、yan粉、殷红，在秋日yan如火如荼，遍地燃烧。

许是察沈朝颜中惊讶，李署令自觉上前两步，解释：“今年气候反常，这杜鹃不知怎得就开了两季。”

“杜鹃？”沈朝颜诧异，“杜鹃能什麽药？”

李署令笑了笑，只：“这不是太医院的药材，是白医师的。”

沈朝颜更是不解，“白医师是个ai之人？”

“非也，”李署令：“杜鹃是，亦是鸟，杜鹃啼归，常用於悼念离人。白医师是在赵署令去世後在这里的杜鹃，大约更多是悼亡缅怀之意。”

“这样……”沈朝颜若有所思地嗫嚅，只觉自己的小臂被谁往後轻轻拽了一。

“怎麽？”她回，双眸晶亮地看向谢景熙。

秋yan斜照，穿过廊檐的雕落在她齐整的发髻上，镀一层光，尾都仿佛染上一层浅淡的笑意。谢景熙略微一怔，见李署令识趣地退远，才故作淡定地问沈朝颜：“方才你与李署令说的到底是什麽？”

“哦？那个呀？”沈朝颜挑眉，嘴角也多了一抹神采，坦白：“你我拜过一半堂的事，全沣京都知的吧？”

没没尾的一句，听得谢景熙蹙眉。

沈朝颜不急，继续眉飞se舞地问：“先帝嗣艰难，而立之年才有皇嗣，这事你知麽？”

谢景熙被她这天上地的问题问得耐心耗尽，脸se一沉正要发作，却见沈朝颜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以手掩小声：“可先帝当年是用了赵署令的药才得了嗣，这件事只有皇g0ng院和太医署的人知。”

所以……谢景熙背心一凛，回想起方才她说完之後，李署令看他的神——惊讶、疑惑、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