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天生就知怎么讨好人，知怎么叫人消气。容渊觉得奇怪又觉得这样的法很聪明，既能显示自己不好惹的一面，又不至于真的惹到谁，都留有余地。气氛缓和来，洛云升等了一会儿觉得是时候向容渊表明自己的立场，也为自己往后的舒适生活铺垫。“你是王爷，将来或许会是皇帝，我以男之躯占了你王妃的位置自然也会王妃该的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纳妾，男女都行，看你喜。”“当然，替你纳妾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结束了，但我们依旧是合作伙伴，这不会改变。”洛云升这话说得太有大妇风范，以至于容渊本来差不多平复来的心绪又起来——这虚伪的鬼神又说假话，他本就不喜我，否则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地给我纳妾？还男女不忌。——他自己该不会就男女不忌吧？“洛云升！你想都别想。”容渊了额角，“纳妾，纳一堆探回来你自己收拾！”容渊的反应叫洛云升有些无奈，他说这话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是在为自己留后路，谁知容渊会这么生气，好像多喜他似的。为了安抚容渊，洛云升只好妥协，“你不喜就不纳，我们两个过。”容渊沉着脸，洛云升将手放在他膝盖上，顺势握住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讨好的意味。“对了，死洛云升、杀死果果的幕后黑手是李皇后。”李皇后……当真是新仇旧恨都要算在她上，“果然是她。”挥开这些愤恨，容渊目光落在洛云升手中的书上，发现这人已经拿本书来看了。“喜看书？”洛云升被他问得一愣。他本来是不喜读书的，但为了争第一笔耕不辍地读了二十多年，现在再想竟然也喜书，至少书中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不须事事争先。“还好，洛云升本就是才，我多读些书也少暴些。毕竟我只是‘遭逢变、不同从前’，该会的也还是要会。”容渊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从书笼翻一本递过去，“洛云升确实有才，你要看的话多看策论，历史闲书可以先放放。”“但我想应该先了解你们的世界，若连盛朝历代先皇的谥号都叫不来难免落人话柄。”说得倒也有理。只是这么一来，他要补的就太多了。十几年的磨工夫，哪里是一朝一夕能补起来的？“量力而为。”洛云升，确也只能量力而为。

回到王府，洛云升先去书房找了些简单易读的历史书籍，至于经学典籍、时政策论只能再往后排。府中负责调度的大家帮着搬了几排书架和几十册书到自雨亭，洛云升便在这小亭里落地生，汲取知识。时光恍若又回到了大学，每日沉浸在文献书本里，心绪反倒来。这一看便看到月升日落，景衡来问晚膳在哪里用。合上《遗史讲稿》，洛云升收拾好手边梳理容的稿纸，让他容渊的喜好安排。景衡引着洛云升院，容渊已经大金刀地坐在桌前，手上正拿着份褐的折看。面前的桌上摆着十二盘菜，盘盘致，一派奢侈。街边百姓还在为一张面饼卖着力气，王府里一顿便吃掉五农家一月的粮。洛云升对这样大的贫富差距尚没有明确的认知，但他有预，这顿至少浪费一半。不至于心疼，但到底心里不太舒服。毕竟他是那跟渣爹去五星酒店吃饭每次都要把饭菜全吃完，哪怕撑到发烧也绝不剩一的人。老东西说他野猪吃细糠，那也比浪费好。洛云升坐到桌前，容渊把折给旁边的景行，示意可以开饭。洛云升却问：“我们两个吃这么多？”容渊不觉有异，他饭量本就比一般人大许多，又刚从演武场回来正是饿的时候，加之这两日事多，洛云升也就随吃了些甜，尚未吃过一顿正餐。十二菜，他们俩，应该剩不多少。可洛云升这么一问，容渊又觉得或许是多了些，他这鬼神或许是饮仙大吃不惯人间的饭菜，便猜测着问：“那不然，给你……别的？”他本来想说，但景行景衡在旁，终究是没说。见容渊还想加菜，洛云升连忙拒绝：“这些足够了。只是太多了些，吃不完怪浪费的。”景行景衡侧目，心说王妃果然是光风霁月的公，虽然份不光彩吧，但心还好，竟会担心浪费粮。没人知这盛京城的富贵之家每日要倒掉多少饭，街面上收潲的人都要攀比哪个贵家剩的菜品最良，以至于有些富裕人家会故意将好的饭倒掉，以博名声。“那你多吃些，”说完，容渊又担心洛云升吃撑，复：“吃不掉的就倒了，不必勉。”洛云升当然不会勉。他当年一定要把饭菜吃完是因为他妈节衣缩给他报补习班，家里吃穿用度都很拮据，每个月只有那一顿饭能吃饱。到大学兼职赚钱后，他就已经学会营养均衡地养育自己了。只是不喜浪费。洛云升盯着菜，在想怎么和容渊说，毕竟他看上去能吃的，万一真的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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