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夏盛着米说：“确切消息，沟佛村那个人没事儿，估计晚上就回来了。他武汉回来有登记，不是群里转发的那样，逃回来藏家里。”

“那他发烧是怎回事儿？”寥涛端着菜上桌。

“应该是被吓坏了。”

“被吓来的发烧？”

“对。”王西夏。

寥涛在餐椅上坐：“跟你们说，真有人能被吓破胆。我还在娘家当闺女的时候，村里抓到一个偷贼，然后嚷嚷着炖了一壶，说要从他上浇去，那人直接吓，后来人就傻乎乎的。”

“那浇了吗？”庄研问。

“没浇，就是吓唬他。”

年初二，陆续传封村的消息，镇广播每天喊着：勤洗手常消毒，门罩，尽量不串门，不聚堆聊天，不去人密集的地方。

年初五，各个村基本都已经封了。村小的，一辆车横挡着，村民值守，禁止外人村。村大的，一排檔车杆，需要村委开的证明书，才可以。也有个别极端挖路的，被镇里名批评，不可效仿。

白事一切从简，红事改日。

庄洁憋家了两天，还好，第五天已经不行了。天台上转转，门转转，然后无人的麦田里转转。

陈麦冬很忙，每天背着一大桶兑好的消毒，挨家挨地消毒。

尽每天有大喇叭循环播：门必须罩，不扎堆聊天，不串门。第一天还好，第二天也还行，第三勉，第四天已经陆续有人探，站在自己门前着假冒伪劣的罩和邻居聊天。

起初两天大家还保持距离，后来男人拎着保温杯，女人揣一把瓜，三两围在电线杆或路聊天。

聊武汉，聊疫，聊国家大事，聊中局势，聊也不知从哪听说的，有直升机会在夜里洒消毒。

从华南海鲜聊到军运会，从每天急速攀升的确诊人数聊到死亡人数，再聊到有没有瞒报。从最初的害怕恐慌以及对确诊和死亡人数的悲怜，到最后去他妈的吧，男人想着法的玩扑克搓麻将解闷，女人开始研究吃什么以及怎么。

庄洁跟着朋友圈学凉，怎么也学不成，她恼了，把沉淀了一夜的洗面掀了。庄研说她应该沉心，何袅袅说她太暴躁。

王西夏约她去陉山放风筝，说有一条无人的小径。她领着庄研跟何袅袅正门，同仓皇回来的寥涛撞个满怀，还没问怎么回事儿，一位年的志愿者声音洪亮：一个个都里可排场？都来亮相哩？憋几天尾能扎来？嘴磨破，不让扎堆不让扎堆，十几个人围一块也不罩，早晚都给你们拉医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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