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了雪，雪不大，地面都盖不住。她回屋拿上手，骑着电瓶车去转。经过药店去买罩，里面人说罩本来就不多，已经卖完了。

庄研把画攥成一团。庄洁看他，“不可惜？”

“你有苦恼可以跟我说。”庄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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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不我画废了，跟你说有用。”

隔天早饭不见庄研，寥涛卷着饼说：“庄研比你们俩谁都。他五就把碗洗了，锅也刷了，厨房收拾得净净，连客厅地都拖了。”

“你不嫌饼腻？”

“他起这么早？”庄洁问。

庄研画完题字：雾中风景。

寥涛懒得听，转了屋。

“七就背着画板门了，说去溪村写生。”

“够我们自己用就行了。”庄研手她羽绒服袋取，“说不定几天就控制住了。”

“行了行了。”寥涛不当回事儿，回卫生间泡脚。

何袅袅左思右想不服气，“我把碗洗了就不见你夸，庄研隔夜把碗洗了你一个劲夸？那要这样我也隔顿洗，这一顿吃一顿洗。”

“让你洗碗你就隻洗碗，筷跟锅是人家的？庄研是全收拾，连地都拖了。”庄洁说着了屋。

庄洁一面看新闻，一面回寥涛的话，又朝他们再三叮嘱，在街上看见武汉回来的人，远远地绕开。

“我明儿一早洗。”

“别找事啊。”寥涛警告她。

涛说她。随又问庄洁，今天都哪些同学去探望老师了。

“行，我的错。”庄洁勾他肩，“吃什么早饭？”

“不腻，饼汤好吃！”

何袅袅一直盯着他，“你碗没洗！”

画纸上是只有廓的溪村，红房、蓝房、黄房中间错着两电线杆，和几株金黄的腊梅。

何袅袅很生气，鼻一歪，“反正我是不洗！”

庄研抱着平板上楼。

“我没要你懂，是你先问我有什么苦恼。”庄研背上画板。

庄洁载他去街上吃，路上说：“药店罩都卖完了。”

“你画好自己的画就行了，为什么非得人人都懂？”

“你看，咱妈说不过我。”

“有什么可惜的。”庄研收拾着画板说：“画纸都了。”

“我说错了吗？不守规则的人受讚，守规则的人……”

“汤饼。”

“屯备用，回要脱销的。”

她又沿着麦田去溪村，天不好，起了层薄薄的雾，看什么都隔着层雾。没骑多远就看见坡上的庄研，她停了车上去，他正全神贯注地画。

庄洁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