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教她的第一首诗，就是曹植的《善哉行》：来日大难，燥；今日相乐，皆当喜。

“行。”庄洁把脸贴在他背上，闭着说：“这是你家你拘谨什么？”

“我游刃有余是我想的简单，你拘谨是你想得多。”

“怎了，我能吃了你？”庄洁翻他。

……

“你经常饭？”

“不。”

“你怎么砸人？”陈麦冬躲开。

“没你游刃有余。”陈麦冬本能地回，回了就后悔。

“不看，屋里有个动静。”陈麦冬说。

她从后抱住他，陈麦冬看了环在腰上的胳膊，说了句：“烟。”

“你有啥？”庄洁没听清。

“闹，像一家人。”

“你坐那么远什么？”庄洁看他。

“有。”陈麦冬把菜端餐桌，从外里掏酒，然后过去客厅开电视。

“你拘谨什么？”庄洁稀罕。

俩人吃了饭，庄洁坐沙发上回微信，陈麦冬忙完过来，给她添了一盅酒，坐在一侧的摇椅上看电视。

庄洁擅把事简单化，想不通的事，复杂的事，没能力解决的事，统统扔一边不。她奉行船到桥自然直，事来了再说。

成都和重庆吃够火锅了，一都不想吃。但看他手忙脚地熬，又瞬间有了。她上烟，看他忙活的样儿，忽然间冒个念——这要是在上海多好。

陈麦冬事先说好，“可是你让我过来的。”

庄洁把烟递他嘴边，他就着了，“我的微辣。”

“你喜看电视？”庄洁站他后。

“我也是。”庄洁了烟，又把烟递给陈麦冬，他了，她摁灭丢了垃圾桶，“买酒了吗？”

“你就不能老实地坐着。”

“别扯淡了。”庄洁拿抱枕砸他。

“扯淡。”陈麦冬回她，“你游刃有余是因为你占上风，觉得自己能掌控全局。”

“不能。”陈麦冬坐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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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陈麦冬都心照不宣，该聊聊，该接吻接吻，来年该分开也分开。谁也不会为谁留，谁也不会随谁离开。

“扯淡。”陈麦冬否认。

“砸死你。”

“ptsd。”陈麦冬淡淡地说：“看不得沙发，更看不得你坐沙发。”

“离你远，离沙发远。”

她很清楚面对他时的一阵阵悸动，和一往上涌的代表着什么。她并不去刻意压製，而是去享受他带给她的这悸动。

“我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