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过来啥？我一个人喝多无聊。”

人老了寂寞话就多，陈拉着她一直说，一件事反覆地说，颠三倒四地说，平日陈麦冬也没空听她说。庄洁因为从小和爷爷不亲，寥涛也不是个说废话的人，所以陈拉着她手亲地聊，她还觉得新奇。

陈聊着就乏了，庄洁告辞回家，陈麦冬送她来，她裹着围巾问：“去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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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你走路有难受。”陈麦冬问。

“行。”陈麦冬回去穿外。

“行。”

陈麦冬呲溜地喝汤，听心疼地安庄洁，说她也是命苦，跟冬一样没投好胎。

“去老张那吃涮吧，汤没喝饱。”

“老病了，残肢端有神经痛。”庄洁抿了二锅说：“你家太冷，冰窖似的。”

陈麦冬看她，她看陈麦冬，大瞪小。庄洁扬，“你先说啥吧，我冷，让我歇歇。”

”

老板端了菜上桌，庄洁夹了到锅里，问他，“你圈都在镇里？”

俩人步行至夜市区搭的大棚里，里面的铜锅涮咕噜噜冒着气，庄洁呵着手坐，说自己怕冷，也最害怕寒冬腊月，万一不小心摔一跤，不好就要去医院。说完就朝老板报了份羊和肚。

陈麦冬低就着火苗了支烟，反正他也没空。殡仪馆就他一位正式遗整容师，没有特殊况，他一般不会离开镇里。

“前几天就开了。我怕冷，我妈还烧了蜂窝煤。”

“你们家开气了？”陈麦冬问。

“朋友啊。”庄洁给他倒酒，他挡着说：“我不喝酒。”

“什么圈？”

庄洁意味地看他，衝他挑挑眉。刚陈聊了他为女孩争风吃醋少所的事。聊他是一个孝顺孩，就是年少无知了几个浪的朋友，吃了朋友的大亏。

“我怕夜里要去殡仪馆。”

庄洁倒不在意，笑说自己过得不比谁好，但也不比谁惨。起说要唱歌，唱苏联的歌。她拉着手风琴唱《喀秋莎》唱《三车》，说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红歌。

陈麦冬了俩素菜，问她喝什么啤酒。庄洁大手一挥，“来瓶二锅。”

“我们夜里火都熄了。”

客厅里庄洁在大笑，也不知她笑什么。他端着煮好的汤回屋，陈看见他手指上夹的烟，随小骂他了几句，说他早晚也跟他爷爷一样，个黑肺来。

“去哪喝？”

这么冷的天，谁喝啤的。

“去年镇上有俩中煤毒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