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直问，“那族让我来的功法，就是归一尊后来赖以纵横天的那一份吗？”“嗯，你那功法有一个极大的缺陷，想不想知？只要答应我一个条……”薛宴惊却打断了他：“不想。”“为什么？！”“讳疾忌医。”“……”青衣终于被她敷衍得安静来，薛宴惊有些神，刚刚的漫天血似乎在一撬动她的脑海，让她心逐渐浮现一丝一缕的燥意。青衣观察着她的脸，适时开：“和记忆对比，还是我这里好吧？”“和那段记忆相比，遍天都是安乐窝，”薛宴惊反问，“你这里又有什么特别？”“在你动手前，容我提醒一句，”青衣看她的意图，冷静，“你若杀了我，不止你无法离开，城中凡人都会给我陪葬。”“凡人？”薛宴惊本以为街两侧的行人商贩都不过是青衣为迷惑她，所幻化的人罢了。且她刚刚的注意力都在亲人友人上，并未留意这些行人，此时细心观察，只见一小贩的面孔上突兀地划过一丝泪痕；又见豆腐摊前那推着石磨正磨豆浆的老板娘，双臂纤细，手肤若凝脂，一看便不是惯了活计的模样；还有一旁的屠，看着倒像是个没什么力气的文弱书生，难怪案板上的猪骨，被剁了不知多少刀，也只是留了几白印。青衣尾随在她后，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面上无奈：“随手分的角，的确忘了考虑他们原本的份。”“你……”“怎么？你以为我没有任何筹码，就敢和曾经闻名天的归一尊对峙吗？”看她似要说些什么，青衣摇了摇手指，“停，不必否认，我读过你的记忆，我知你不会不顾满城凡人的命。”“你是如何控制他们的？”“我在他们上了傀儡丝。”“他们还有意识吗？”“当然，”青衣摆着摊上的饰，把被碰的一一悬挂整齐，“他们只是不能自控罢了。”他抬指一豆腐摊老板娘的额，后者神忽然变得清明，不敢置信地挥舞了手脚，确认真的可以控制自我后，浑颤抖着看向青衣，似是想哀求些什么，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知事不可为，神一凛，当机立断转而对着薛宴惊喊：“杀了他！我宁愿去死！”青衣连忙一指戳上她的额，止住了她的话，忿忿：“我好心地保留了他们的意识，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们再试试一个。”一个是街边屠，他甫一掌控，就立刻对薛宴惊喊：“快跑！这里时间与外界……”他的话也很快被青衣打断。薛宴惊抱着剑看他：“你看，没有人喜你的无憾城。”青衣看起来有些恼怒，来回不停踱步。薛宴惊没有理会他，径自街边无人的商铺，举步踏的一瞬间，便嗅到一冲天的恶臭气，铺里蛛网遍结，尘灰满地，瓜果蔬菜都已然腐烂生蛆，令人作呕，与街市表面的光鲜相比，仿佛另一方世界。她觉得不对劲，算算日，距离凡间城池失踪之事才过去了多久？无论如何这些东西都不该腐烂成这般模样。屠那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薛宴惊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青衣悄无声息地现在她后：“这些人真是不明是非，我让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只收取一生命力作为回报，他们居然在恨我。”他听起来竟然很不可思议，薛宴惊没有转，有恃无恐地背对着他：“也许是因为他们原本靠自己就可以安居乐业。”“很快就不可以了，琅嬛仙君降世，这一我明明和他们解释过很多遍了。”“这是你第二次提到他了，”薛宴惊看向他，“你知什么我不清楚的消息吗？”“我提他，自然是因为他已经与我们鬼族达成了某协议，”青衣终于有机会将这个秘密大声说来，笑得分外愉快，“从此人间九州一分为二，不巧，鬼族看中了玄天宗所在的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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