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很早，也赶着往州学去，啥也没看，现在可不得逛逛？但在歙州街转了一圈，才发现早上那会儿不是他们得太早才冷清，而是大分铺原本就是关张未开的，铺主还活没活着都未可知呢。这能逛的就有限了，好在什么店关张，药铺是和粮铺盐铺一样，都有官府张罗着，是还在经营的。桑萝去买了些可以调味料的药材，不过也不是样样都有就是了，买到了些八角桂，倒也是好事了。一行人又往东市转了一圈，东市比之街上更为冷清，摆摊的人倒是有，不多，而且也不是拿钱买卖，而是以易，有拿了家里的山来，上前问价，不收钱，只换粮，不计是什么粮，能吃的都能换。可不就是，这年谁有吃的不牢牢把住？要钱有甚用？得，也没得逛了，只能城回庄了。陈婆了城门还小声：“这州城里，刚才看榜的时候那些带着仆的大人家日倒还滋，但寻常富和小人家，那日还不如咱呢。不当吃喝的东西还好些，当吃当喝的，有钱都没地儿买去，倒不比咱，自己能养能。”他们这一群人虽然才在城外落，但这几年在山里自给自足不成问题，地养养羊的，山货也没少，倒比歙州县里吃粮都只能靠粮铺里价买儿陈米虫豆的城里人日好过多了。之所以说陈米虫豆，是因为她们把粮铺也逛了一圈，是真只有些陈米和生了虫的豆在卖，就这，价格还，每月还限量，得拿着籍书登记了才能买。……说着话回到了大兴庄，考上州学不算多大的事，但自己家庆祝一是少不了的，桑萝唤了小金兄弟三个晚上一起家来吃饭，算是小小庆祝。小金哪有不应的？兄弟三个不知几馋他们大嫂的手艺，乐颠颠就应了来。晚上另有两个客人，陈大山和周葛，沈烈往陈家山地里亲自去请的。打少年时的意，过命的，自是与旁人不同，这样的时候是少不得的。陈大山知家里一早去城里看放榜了，这还没等到他媳妇儿来递信呢，沈烈先来了。听说沈烈真考上了州学，乐得照着他手臂就是一拍：“真有你的啊！”听沈烈请他吃饭，左右也只有他爹和他爷，陈大山也就没避忌，笑：“吃饭是肯定要去吃的，你们家那个酒还有没有？这样好的事自是要庆贺，晚上许我喝个半碗，方才尽兴。”沈烈失笑，山里这几年，桑萝每年都要悄悄酿个几坛的，尤其到后边盐和药用得差不多了，余来的空坛多，就更方便了些。不过知他们家有酒的也只陈大山夫妻罢了。“有，别说半碗，一碗也。”又邀陈老汉和陈有田一起，那父俩摆手：“大山去就成，我们就不凑闹了。”他们要是都去了，沈烈两请不请别家人？山里的那儿粮和豆还要撑到今年秋收呢，可不好意思去。沈烈笑笑，与陈大山：“那你晚上和嫂一来吧。”周葛和桑萝同龄，在山里向来也走得近，因而把夫妻二人一并请了。陈大山自来也不会跟沈烈客气的，笑着就应了来。……家里要待客，自是得备些好饭，桑萝带着沈宁在家里浸了黄豆，磨豆浆豆腐和酱晚间备用，一应忙完了，又取芋粉来，让沈宁些素肚来。沈烈也不闲着，拎了个木桶，提了，去转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往哪里寻的，外围别人都难寻到山野兔了，他想是走得远了些，提回来两条鱼，三只野兔。路过陈家时，顺路就给了守在家的陈小丫一只野兔一条鱼，只说是给他们家加菜的，喜得陈小丫谢过他之后，撒丫就往自家山地里跑，要告诉她爷爹娘去。沈烈把另一条鱼和两只兔拎回家，桑萝掂掂那兔份量，：“今儿算是有福了，你想怎么吃？鲜锅兔、红油兔、香锅兔还是冷吃兔？”沈烈还没答话呢，听到动静的沈宁撇她到一半的素肚，从灶屋窗探来，一瞧见她大嫂手里那两只大兔，加一块得有十几斤吧，沈宁睛亮了：“大嫂，冷吃兔！冷吃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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