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就有人缺盐缺得狠了，当时就是了山货来，想着法让人城给换了些盐，自然是许了那人好的。藏在山里的山民可不只他们，显然早有人这样了，渐渐就有人专这营生，在离歙州城外有一段距离的山里渐渐就形成了暗市。有了这个暗市之后，藏在山里的山民生活就便利得多了，瓜豆，菜养，虽缺田，但山地上豆也能果腹，再有像沈烈他们那帮武力值的能打猎，日过得竟比逃山之前的那一两年安适几分。的养的都是自己的，不用税，不用服役，不用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抓了壮丁，几个村抱团练武，还没有那不怀好意的敢打主意，可不是心安舒适？这是陈大山第三次往外来了，他一直颇照顾岳家，从前来买盐少不得要带上他岳家那一份，周癞哪好意思总沾女婿这便宜，这一回就早早攒了些东西，让大儿跟着一起来了一趟。陈大山和卢二郎都是来过的，一近歙州，熟门熟路就往从前的暗市那一摸去，只是这回有蹊跷，原本怎么着也有几个人影的地儿，今儿一个人也没见着。“换儿了？”卢二郎疑惑问。“往附近找找。”几人分散开，各走了两刻多钟折返，一个人影都没见着。陈大山纳罕了：“这要换地儿也不能换太远吧，离城远了谁找得到？”一群人都傻，倒是东哥儿爹，犹豫着：“会不会是官府在查？”大伙儿面面相觑，冯柳娘那位族叔：“不能吧？他们打生打死占地盘都来不及，现在有心思我们？”陈大山略沉：“你们在这等等，我摸到靠近城门那看看。”……歙州城城门守卫森严，陈大山远远看着，除了城楼上有卫兵巡逻，城门也有人守卫，偶尔有人都会验看过所，但相比上一次远远看到，好似有哪里不一样？是了，卫兵的站姿。这一次看到的卫兵和数月前他和沈烈来那次看到的绝对不是同一批人，不，甚至不是同一支队伍，纪律和气神完全不一样。再有一不同的就是城门外不远多了一堵土墙，土墙边这会儿还有个人在那站着，不知是看什么，他看卫兵没有预的意思，也就神态放松的走了过去。原是一面布告墙。这东西从前在祁县时是立在县衙门外的，现在倒到城门外来了？陈大山看着那墙上贴的新旧不同好几张布告，上边的字颇好看，奈何他一个也不识得，转看看旁边几人：“兄台，这写的什么？”那人比他也没好哪去，瞧瞧城门方向，：“我们也不识字啊，说是午会有衙役来给念。”陈大山：“……”他搓搓额，掉就走了。……“回来了！”“怎么样，什么况啊？”几个在山里等着的人呼一起，迎了过去。陈大山腮帮：“大，你跟我去一趟。”施大忽然被了名字，不明所以，不过山里这些人对沈烈、桑萝和陈大山都是格外敬重的，他也不问，东西一放跟着就走。陈大山把人领到那布告前：“你不是跟着念了书吗？你看看，这都写的什么？”施大看着那满墙的布告，愣了愣，旁边几个等着衙役来给念布告的哟了一声：“小兄弟识字？”看施大那布短打，一脸了不得的讶异。施大给对方几人这一闹，心又有些打飘，又有些打怵，脖上爬起一片的红：“我、我认字不快，没学到多少。”可能还不如他小堂妹呢。这话没好意思说。陈大山他：“识得多少算多少，把你认识的念念看。”施大哦了一声，挑着贴得最早，看颜也最陈旧的一张，嗑嗑念：“平李世渭大……这两字不认得。”“自……后边四个字也不认得。”“不认得的过去。”“政散民，盗贼……”这回也不说不认得了，停了一停，继续读：“……宇离……，……首，……被……之，……无……”读到这里，施大实在读不去了：“大山哥，我认得的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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