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懂了吗？”“家早就分了，两房甚至连关系其实都断绝了，凭咱们爹娘的那些事，大哥大嫂不我们死活才是正常的，我们能活着是因为大哥大嫂和二哥阿没跟我们计较，因为大哥他们还拿咱们当弟弟，因为大嫂心善，所以才在这为了粮连儿女都能卖能换的世，还肯背着我们这三个大包袱。”“所以你清醒一，不要被那居心不良的人三言两语就挑唆了，不要去学那样的人，顺着她的话去想事。”“你学她，顺着她的话去想，你心思就歪了，你会成和她一样让人厌憎的人。而且，就刚才你自己心里生的那念，你又把大哥大嫂、二哥和阿对你的好摆在哪里呢？”他把自己的空药碗往沈银那边推了推，又把一直攥着的另一只手松开，把手心里的山楂脯和香蕉片也放在了那空药碗边上，问沈银：“咱们喝的这药，咱们每天吃的粮、、菜、这些果果脯，你就真的还能吃得去吗？”“每天能这么安生的藏在这山谷里，能不挨饿受冻，不用饿到吃土，不用饿死，不用担心被那些饿慌了的人盯着……”“在县里那天，你和小铁都不太好了，你们不知，爹娘都没了的那天围在咱们窝棚外的那些人，多少是看闹，又有多少是打我们主意的，你们什么都不知。”“我总怕吓着你们，什么也不敢说，到了现在我也还是不敢说，可甜丫没了，你总能明白，那些人围在咱们窝棚外是想什么的了？许掌柜救咱们还被那些人跟上了，你们也不知，什么都不知。”他抹着泪，有些语无次：“许掌柜为什么帮我们救我们，许叔也不是真的货郎，为什么天天冒着风险来我们村里，我们为什么能用山换到粮换到钱给娘治病？是大哥一直托许家人照拂我们。没有大哥，我们早就不知死在哪里了，可能死在城前，可能死在县城，和甜丫一模一样的死法甚至更惨的死法，绝没有现在这样的日。”说到后边自己哭了起来。沈银也哭了：“哥，我知了，我以后再不胡想了。”沈铁不太知大哥为什么这样难过，疾雨一样一串一串的话他也听得糊涂，只说自己能听懂的，拉着沈金袖说：“哥，别哭了，大哥大嫂、二哥和阿待我好，我都记得的。”许是这句话才是对这一刻的沈金最大的藉，他嘴角扬了起来，：“对，要记着，记一辈。”“我们都是差死在县里的，那样的日，不能因为过几天好日就忘记了，不忘记苦，才不会忘记恩。”沈金说着哭着，这许许多多的话，从前只是一意识在他心里，到今天劝着教着两个弟弟，才像一样，由堵到疏到通达。也是到了这时候，沈金才真正认识到他的心病到底是什么。不只是县城里的那一场恶梦，也不单是隐在心底不敢言说却被王娘揭来的那些小心思，更一层藏着的还是无法面对从前的自己。自己真正尝过快饿死的滋味才会知当时他爹娘的残忍，可残忍的难只有他爹娘吗？他又何尝不残忍？在分家以后的那几个月，大嫂、小安、阿宁过的日就真的比前几个月的他更好吗？小银和小铁还可以说小，他小吗？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想过爹和娘会饿死沈安和沈宁的，反正给了粮，隔几天又总会给些吃的，村里人人日都还过得，他对人会活活饿死没有半分认知，嘻笑施舍，何曾有半儿拿沈安和沈宁真的当过手足？他一直知却一直不敢面对的，是从前的自己，大哥大嫂和小安阿宁待他越好，他就越不敢面对从前的那个自己。想着自己崩溃着骂王娘为什么这样好的活在这里，沈金把脸埋在透的手背上，他又吗？他也不。这早就在心里扎了却被他死死压着不敢萌芽的认知，在这一刻才破开了屏障，一瞬间成，轰响着砸在了沈金心、耳际。……脓包刺破，要把里边的脓血挤是极痛的，然而卢家的脓包这会儿连挤破的机会都没有。沈安一走，卢大郎向前几步想求，卢婆都没给他机会，只要求一直只是低声哭的卢大妞把她娘说的什么疯话一字不漏说一遍。卢大妞哪里说得来，埋着半天不敢张。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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