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是小号的盆还更贴切些，这一大汤碗得有四五海碗的容量，家里喝粥通常用这个盛了上桌，就算沈烈胃大些，也够一家人吃的了。等把这汤碗盛了个七八分满，桑萝看釜里还有一些，想了想，没再继续往大汤碗里盛，而是另拿了两个海碗盛上，让沈安和沈宁分别给陈家许家各送一碗。不多，一家也就一海碗，主要这东西起来费事，大家不常，送过去给孩们尝尝。陈家就是陈二山和小丫了，兄妹俩一个分个半碗就成，许家三个孩，但桑萝也知，许掌柜给置办的一家什里，那碗都是细的，都没掌大，这一海碗，一家五就算都想尝尝，少盛一也分得过来。沈家和陈家原就走得最近，给送吃是常有的事，但凡好的新鲜的，两家都会给送一儿，而许家，也不一般，原就是受许掌柜托负要照顾的人，又是左右比邻，自然也走得亲近。小兄妹俩领着任务走了，桑萝把柴火来往旁边堆的几个小石块中间放了放，舀了些一早备好的刷陶釜，又从木案的陶盆里拿了一把昨儿洗好的野葱细细切碎，拿了个净的空碗山最里边的层架上从第二层好些个粮袋中找到放面粉的袋，舀了一儿面粉。碗里再敲一个，把细葱也放去，加了儿盐调味，用调成面糊，这才开始往釜底刷油，用小火摊饼。沈烈和陈大山包括各家几个青壮今天都要去，去挑泥和页岩，怕是夜才归，为了省时间，路上少耽搁，这饼主要是给沈烈带走的，路上粮吃。陶釜摊饼，桑萝是真的很注意火候，这东西不是铁锅，怎么用也不怕坏，陶釜不行，能用多久全看用的人小心不小心，要是不讲究，骤冷骤的，那这东西用不久，说不准哪天就裂了。她这边饼才开始摊呢，许文茵笑跟沈安过来了，手上也端着一浅盘饼。“沈大嫂，我祖母了些野韭菜饼，正好也叫我给你们送儿尝尝。”桑萝愣了愣，怕是自己送粥过去，老太太不好意思只收不回，把家里的早给送过来了，笑：“怎么这样客气，我们家也摊饼呢，你们留着自己吃吧。”示意许文茵看釜里。许文茵探一看，还真是在摊饼，笑了起来：“这不一样，嫂你摊的是饼吧？味不同，尝尝我们家的。”“我祖母就猜嫂你不肯收，让我跟嫂说一，她一早就算好了量的，不止嫂你这里有，陈阿家也有一份，我们自家够吃的，还让我谢谢您送的粥。”小嘴儿叭叭的，语气还稚，说来的话却是老，一听就是许老太太嘱咐的，而且话一说完，把那一盘饼往木案上一放，就匆匆要走。“嫂，我回去吃早了啊，盘就搁这了，我一会儿再来拿。”桑萝哭笑不得，也不推辞了，知许老太太是谢她们两家这段时间各事都帮着她们，笑着让小姑娘给老太太带个谢。许文茵笑说不用，跟沈安挥挥手，小跑着回家了。陈家这边，沈宁回来的时候端回一碗陈家人自家的酱萝卜丁。桑萝笑了起来：“得，咱今儿这早丰盛了。”六张饼不多会儿就煎好了，她看沈烈还没回来，寻思是不是让沈安和沈宁去喊一喊了，结果探朝外一看，就见人已经回来了，手上除了凿锯，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木盆，但小很多，就比海碗大那么几圈？比家里最大号的汤碗还小巧些。等沈烈回来，把东西递给她，桑萝拿到手一看还真是：“你一早就这个去了啊？”沈烈笑：“嗯，要门，时间不多，也不够别的，这个给你择菜时用，今天就这一个，回得空了再给你多几个。”用那大陶盆太沉了。桑萝笑了起来：“是比我凿的平整好看。”掂在手上也很轻巧，关键外层也得特别有味，刨得光，但又不是规整的那半圆，有菱有块的，木质的东西就显一别样的质朴来。沈烈这审没得说的。她拿在手上里外看了两遍，把东西搁在木案上，招呼沈烈：“洗手了吗？洗手了吃早吧。”“洗过回来的。”往木案上看了一，愣了愣：“早这么丰盛？”桑萝笑：“你有福，许家老太太和陈阿都送了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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