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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办妥当了，后边就是桑萝买布的事了。陈婆摇：“我家布不多了，自家也得留着儿，你去你周叔家问问，他们家两个儿媳织布那都是好手。”原本卢家的布也不错，这不是最近都换人织了吗，王娘织布的手艺可比不上冯柳娘，所以老太太压就没推荐卢家了。桑萝笑着谢过，看了看沈烈：“我去趟周叔家，要么你先回？”沈烈正：“我也有事跟周叔商量。”陈大山瞧他一，不就是让周家三郎、四郎、五郎跟着训练的事呗，这事真犯不着特意跑一趟。不过看他愣小，刚有媳妇，粘着嘛，正常。陈家祖孙两个里带笑，把小两送了陈家院。……桑萝和沈烈往周家去的时候，沈安和沈宁还有几个常玩在一起的小的，这会儿正在小河滩边。找沈金兄弟几个的。沈金从雪后又没往他们家去过了，这两天雪化了也没去，沈安和沈宁都是知原因的。大哥把三叔打了嘛，还说以后断绝关系了。虎几个瞧过闹的给沈安和沈宁学的嘴。沈安也不稀得认三叔，但看着沈金几个还是担心的：“村里好些人家都开始往县里去买豆了，你家买了没有啊？”沈金摇：“我爹还在家躺着呢，说家里有豆，要买的话，说等伤养好了再买。”事实上是沈三被揍了一顿后就借着养伤天天躺床上了，十二月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役吗？原说好了的，李氏去服了十一月的役，十二月就沈三去。沈三那天确实被揍得不轻，鬼哭狼嚎了两天，这不有现成的理由了吗？让婆娘继续去把十二月的役服了呗。他觉得自己得虚弱些才行，就越发往虚弱了靠，家里现在一天两顿饭都是沈金踩着凳站在灶台边了。沈安和沈宁相视一。兄妹两个也是半大孩，对这些个事也是半懂不懂的，一时都不知说什么。一帮小孩儿齐齐坐在河滩边叹气。从前他们觉得沈安和沈宁可怜，现在比一比看，沈安和沈宁已经成村里过得最好的娃儿了，而村里除了特别穷的那几家，可能就数沈金几个可怜了。他们这里这些孩，谁家没粮呢，家里爹娘不还在悄悄买着呢嘛，像大二和虎阿戌这样有外祖家在附近村的，他们爹娘第一天知消息就连夜打着火把去通知他们备粮买豆去了，也都悄悄知会了让各家往山里找地方藏粮。至于合在一起藏粮，那倒是没有，各家有各家的门。当然，小孩不懂这些，就懂自家爹娘叔伯爷的都加准备着呢，哪像沈金家这样啊，什么反应都没有。沈安看看沈银和沈铁这两个一脸懵懂什么也不懂的堂弟，也是愁了，跟沈金说：“外边打仗了，死很多人的，我哥说咱们这边也可能打仗的……”你们这样可怎么整哦。这句话只压在心里，没说来。因为两家的关系现在真的就说不着太亲近的话。沈金也蔫耷脑的，大堂哥一回来，当天晚上周村正就一家家通知过了，村里人这两天凑在一块都会议论这些，今儿白天也好几家拉着车去买豆了，他跟他爹说了几回，都被骂了来。沈金就瞧着人家一家一家的都往家里拉粮回来了，就他们家没动静呢，可不就是蔫。“等过几天我娘回来吧。”他娘回来了，不是他爹去服役，还是他娘又去服了役，反正家里大人不会跟现在似的躺床上了。沈三确实被打了，但也没到几天还不了床的地步，沈银和沈铁不太清楚，沈金隐隐约约猜得到一。他爹就是不愿意去服役，服役苦，尤其是大冷天的更苦，他爹好几回看着他，都撇嘴。沈金在那目光里莫名觉得，也就是他小吧，他要再大个几岁，能有个十二三岁，他爹没准就扔他去代役了。因为他爹已经说过好几回了，今年县里的徭役，女人和半大小的比他这样的男人可轻省太多了。沈安没再说买粮的话题，他看看沈金，动了动嘴，问：“我哥和大山哥要教我们打弹弓了，还教我们爬树什么的，你，你要不要也跟着来学？”哥说了，学的是关键时候没准能保命的东西。沈金睛亮了亮，又黯了去，嗫嚅：“大哥不会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