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六两银的外债？”桑萝。这一把陈婆愁煞，一辈没欠过这么多外债的人，光听着六两的数都前发黑：“这要还到什么时候去？”转就骂起朝廷不人事来，提前一年征税，连去打仗没了的人的税也征。替桑萝骂，何尝不是替自家骂，替乡邻骂。桑萝拍拍老太太一双糙的手，低声：“阿，就是因为朝廷这样行事，我才害怕，今是第一次提前征，那时提前了半年，这回是提前一年，谁能保证没有回呢？这样去……”她没说。老太太脸却微变了变。她今年五十有四了，看过这天换过主的，知那是怎样的混，手也跟着抖了几抖，最后才：“随便吧，怎么着都是差不多，只希望咱们南边离得远，不要被波及就行。”反正她没见过哪一个特别好的。这样的大事，她们小民也左右不了，只好自己，希望真摊上这事别波及到她们这小地方就行。老太太把心神收回来，与桑萝：“你也先别急着置办家什了，要山的话，左右再往后就是冬，地里没那么忙，我家有一把锄也行，那把尖锄你就先用着，那弯刀你也先留着用，赚来的钱还了人家要。”桑萝最近常跟老太太借的就是这两样，陈婆就猜来她卖的什么东西或许材料是得用挖的，老太太也不问，桑萝要用，她就借。这会儿看桑萝借这样多的债，替她急了起来。又叫桑萝等着，回屋给她又拿了一袋驱蛇药粉：“知你用得多，应该没剩多少了吧？这袋提回去，只是赚钱虽重要，但也别往太里走，真遇着野兽你这样手无缚之力的，那就完了，什么也不如命重要。”桑萝从前难得这样被人关心，心很，笑着：“我知的。”她自己那一片往去那几样东西翻找得差不多的话，就换个地方探索，总归是贴着有人烟的地方没，桑萝还是很惜命的。给老太太该提醒的提醒到了，桑萝又跟老太太借了把剪刀，这几天也收到几块布，她寻思着给沈安先一条来，这样回山就能带个帮手。老太太听着是给沈安衣裳，笑眯眯去拿了剪刀给桑萝。桑萝带着东西回去了，她前脚到家，后脚甘氏、冯柳娘和秦芳娘三人送钱和黄豆来了，这是给付的次日的豆腐钱。县里的生意显见的还是受了征税和粮价大涨的影响，至少秦芳娘今儿带去的八十块豆腐就卖得比往常要晚一些才算卖完，等明天粮价大涨的事在县里再传开些，怕是还要差一。为保险起见，秦芳娘掂量着就把平时两豆腐八十块的量减到了六十块，但因为有东福楼的三十豆腐、二十块神仙豆腐的订单，总量上倒是不减反增，今儿就得从桑萝这儿定一百一十块。合计一百六十五文，其中四十文用一斗黄豆支付，另给铜钱一百二十五文。而冯柳娘和甘氏，因刚开始这营生，原本要的就不多，一家六十块，所以也没有增减。两家各该给九十文钱，这一回冯柳娘和甘氏都没有带麻布之类的来，都知桑萝缺钱，一人各带了半斗黄豆，各给了七十文钱。两百六十五文钱账，桑萝安心许多。等人都走了，趁着天还没黑，拉了沈安过来，给他量了量，把布料摊在床上，咔咔几剪把一条的料裁了来。谢原有一手好女红，搁桑萝自己，补补还行，裁剪衣服她真没那本事，更不用说量一量就能唰唰几剪好，这是要儿本事的。两个小的围在她畔，桑萝笑：“先给小安，之后好让小安能跟着我一起山，阿宁的晚些，等过阵大嫂手松些了，咱们再。”沈宁一都没意见，还笑嘻嘻说：“大嫂，我觉得我的不用新，给二哥衣裳多的这料给我接一接就能穿了，一秋天天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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