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在了怀里。旁边李璨见状，笑着拱手：“恭喜贤弟喜获良眷。”檀羽回礼：“多谢师兄。师兄在此为小弟作个见证，日后若辜负英姊，你就把小弟的脑袋拧来。”他刚说这话，就觉适逢大丧，这样的笑语颇有不妥。谁知李璨闻言却哈哈大笑：“如此甚好。不如我就认这位兰英小妹作义妹，日后你若欺负我义妹，我可不饶你。”兰英刚失去了两位亲人，这一又多了两个，悲喜之殊难逆料，只得轻声说：“你把他脑袋拧了，我不成寡妇了吗？”李璨闻言，又是一阵大笑。于是，檀羽便携兰英又在其父母坟前拜了三拜，说：“请二老放心，将英姊与我，日后定不叫她受半分委屈。”说罢站起来，三人方才离去。到得破庙中，发现此地来了不少人。李顺、李孝伯、郑羲、李季、秃发破羌、寻，还有那日李府中见过的李真公。寻见檀羽来，忙跑上来说：“羽郎，你怎么才来啊。”檀羽拉住她手，柔声：“你还好吧？这几日心中一直都在担心你。真是多亏郑公，能让你平安无事，”寻急：“羽郎，师尊要赴京任职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郗家已来信我回去，我上就要走了，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说着，竟又急得哭起来。檀羽伸手替她抹了泪，安：“公主素日，今日怎的如此？金乡又不远，过几日我就去寻你可好？郗家要是欺负你，就回赵郡来，好不好？”寻被他一哄，这才变哭为笑。檀羽又握了握她的手，待她平静来，方才走到李孝伯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叫声“师尊”。李孝伯抚抚他的，说：“我走这几日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危难之际堪当大任，你没有让为师失望。”檀羽摸着后脑，尴尬地笑了笑。旁边李顺：“自衣冠南渡、五胡华以来，这汉晋承平之世一夕改变，我古老华夏正面临一场前所未遇的浩劫。贤侄、真、羲儿、破羌，这天的未来，恢复承平的希望，可就着落在你们这辈人上了。”秃发破羌：“几位贤弟，愚兄虚几岁。不如今日便在这佛前起誓，咱们要为天百姓活此一生，如何？”三人皆答了声好。于是四个晚字辈便搓土为香，在那佛像之前，恭恭敬敬，八拜成礼。拜完，秃发破羌走到檀羽边，从怀中摸一块血红的玉佩来给檀羽，：“贤弟，虽然你还只有十二岁，可我观你近日的作为，勇往直前、不顾一切，已国士之风。此玉乃是李均赠与为兄的，如今转赠于你，宝玉佩士人，希望贤弟能在未来的世中，仍然保持这样的执拗，为天人更多的事。”檀羽双手接过那玉，佩在腰间，说：“兄意，小弟受领了。日后定当竭尽所能，完成我等今日誓言。”那边寻却嘟起嘴来，抱怨：“师兄这评价一都不确切呢。羽郎那么聪明，哪有‘不顾一切’啊？”众人见这小女生气时的一副可表，都忍不住一笑。旁边李真替秃发破羌解释：“兄的意思是，国士之风者，就应该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那份决绝。四弟那天舍命救公主，我看确有此格，兄这话说得确切。”秃发破羌闻言，连连。寻还是有些不服气，却又争不过李真，只好转而对檀羽：“羽郎，这位阿姊就是你受伤的时候照顾你的吗？”檀羽这才过去拉着兰英的手，向众人介绍：“英姊这些日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否则我恐怕早就暴尸山野了。英姊的父母昨日惨遭贼寇屠戮，我已经答应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众人纷纷扼腕。李真：“张敞画眉，贤弟颇有先贤遗风啊。”寻却又嘟哝：“原来羽郎这几天有这样的温存，害我白担心一场。”檀羽笑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边郑羲说：“今日世伯在，不如给幼取个名儿吧？”李顺看看李季怀中的婴儿，想了想：“就叫郑懿吧。”李孝伯：“德正是想告诉此‘好是懿德’？”李顺：“是啊，那钟财之，不就是败在不可一世上吗。”诸事完毕，李顺便率秃发破羌和李真发了，寻也回了郗家。众人一直送到十里外方才告辞。檀羽拉着兰英便随李孝伯从西门而，沿着那天来平棘的方向，原路回家。此时天已近黄昏。看着一缕残照到被打得残破的西城墙，想着那日刚来平棘时，此地是何等繁华，檀羽慨良多。那些把人生当儿戏的人，不过是些愚蠢的俗人而已。他们虽有较之旁人先天的优势，可除了破坏，他们又了什么呢？他们来这时代走了一趟，貌似轰轰烈烈、战四起，可他们也不过只是几个匆匆的过客，到来什么也没留，就如一抹浮云，风一就散尽了。不自觉的，他想起了《中庸》中的句：“自诚明，谓之；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唯天之至诚，为能尽其，能尽其，则能尽人之，能尽人之，则能尽之，能尽之，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这个“诚”字，不就是用真实的去面对本应真实的人生吗？（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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