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翻资助的其他几个学生，除了晒成绩单，就是问候她节日快乐，翻到陈霖时，没有任何易记录，他从没有问她要过钱，倒是助理主动发过几次红包，但对方没有领。

“滕平。”杭锦合上手机，丢到桌上。

助理滕平小跑着到她跟前：“杭总，什么事？”

“西藏的多吉一年额外要多少钱？”杭锦问。

“四千五百。”滕平拿手机打开备忘录，查看了一会说，“每一年都不超五千。”

“其他人呢？”

“差不多两千左右。”

“只有陈霖没要？”

“嗯。”滕平把备忘录到陈霖那一栏，细细看完，又补充，“而且他从今年一月份，就往您的卡上打钱了，每个月三千块。”

“他哪来的钱？”杭锦蹙眉。

“奖学金，还有他打篮球b赛拿的奖金。”

北洋大学为了跟外校联动，ga0了三年多的篮球联谊赛，奖金奖品愈发丰富，据说国家队还来他们学校招过两个篮球运动员，导致报考北洋大学的t育生越来越多。

陈霖因为优势，早在大一刚学时，就被篮球社招了过去，大一学期就代表北洋大学新生参加外校的联谊赛，拿了不少奖品和奖金。

“去年他打篮球b赛，还受伤住了一周的院，医生让他至少住一个月，他担心影响考试，拄着拐杖上的学……”滕平小声说，“您当初说，以后关于他的事，不用再跟您汇报，所以我就没说。”

不是不用再汇报，而是本不允许陈霖这个人现在她面前。

“知了。”杭锦抿了茶，茶已经凉了，些微凉意底。

不远陈霖搬完最后一只箱，撩起衣服了脸上的汗，旁边工人用瓢舀洗手，他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极力忍耐住了，只是等工人们走之后，这才拿起瓢轻轻倒了在手心，侧过t，将浇在肩颈，缓解伤的刺痛。

整个崇山人都很珍惜，因为山泉来之不易。

他只用了那么一，就放瓢，转离开了，灰簌簌的短袖沾满了灰尘，黝黑的手臂因为时间的用力而崩着狰狞的青，他个极，手脚，k都短了一截，背影却笔直，黏在后颈的发尾有，像狼尾。

“把我包里那支云南白药拿来给他。”杭锦说。

滕平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个“他”指的是陈霖。

“好，我上去拿。”

午四十分左右，崇山落了场小雨，降雨量不多，但地面sh了一层，过雨的山路较为危险，开车的司机让杭锦在崇山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陆运复很是惜命，第一个愿意留。

村非常地让自己的住，让陆运复和杭锦住，他以为两人是侣关系，还笑眯眯说了很多祝福和恭喜的话，陆运复一个兴，把自己车里的h鹤楼拿来，直接送了一条给村，说到时候请他来喝喜酒。

杭锦看了天空绵延不断的细雨，问滕平明天早上的天气况。

滕平说来之前天气预报也没说崇山有雨，刚刚打给气象台问了，今晚和明天早上都没有大雨。

“车上带了睡袋，杭总，这儿没有空调，夜里可能会冷。”滕平压低声音，“要不，我一会再去别给您找个房间住。”

杭锦有洁癖，还有睡眠障碍，不是很严重，但这儿的环境加上要和陆运复同住一个屋檐，她肯定睡不着。

“再说吧。”杭锦伸手探去，接到一雨，放在指腹捻了捻，也是这一刻，她看见不远陈霖淋雨走了过来，针线似的雨丝落在他，将他的卷发淋得sh漉一片。

走到杭锦面前时，他才停，抹了把脸上的雨，看着杭锦说：“阿答请你来家里吃饭，想亲自谢谢你，他脚伤了，不能过来。”

阿答是崇山的方言，意思是父亲，爸爸。

杭锦还没来得及回话，屋的村听见动静便跑了来，问陈霖家准备了什么饭菜，要不要抓只j过去杀着吃，又让陈霖把他婶叫上帮忙，说怕他的菜不好吃，担心杭锦吃不习惯。

陆运复跟着来，站在杭锦侧，偏问杭锦一会住哪一间。

村有三个屋，东屋是儿的住，但儿儿媳外打工去了，一年也就过年回家一次，孙也都带在边，房间一直空着，许久没人住，灰尘很多，需要彻底清扫，其它两个房间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其中一个房间连床都没有，就只有几把椅和一台老式电视机。

“我睡车上。”门有挤，杭锦往外走了几步，雨丝刮过脸庞，山野里的冷风也顺势而起，冷意渗透衣服钻孔，她被冻得打了个冷颤，眉很轻地皱起，看了滕平说，“把车上外拿来。”

视线挪开时，才注意到陈霖仍站在门外，被雨打sh的眉异常漆黑，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在等她回话。

“好，我一会过去。”杭锦九年前并没有见过陈霖的父亲，只从村中得知陈霖的父亲非常憨厚老实，和妻共同育了两个儿，生活虽然贫苦，但过得还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