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友梅在心中暗叹，想来这一次是不可能用陈主任那一“齐家治国平天”可以简单讲得过的。她忧虑的望向疲倦的他：

“还是你不要跟我去国好了唉呀，不然我也先不要去好了”

唉唉！她的原则呢？总使人堕落！

郎世云好笑的看着她五味杂陈的表。“说什么傻话，你一定要去，你不造太可惜了！”他轻笑着揽起她坐到沙发上，愉快的报告苦战一番后，得来不易的成果——

“院和主任原则上都同意了，也正好有一个技术换的缺。不过，我的留职停薪可能得要签一份‘关条约’后，院才肯乖乖放人。还有”

还有什么？那些大还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吗？褚友梅拧起细眉，当场想亲自去找院理论。郎世云连忙拉住显得有些失控的她，狡猾的窃笑着说：“院一定要当主婚人，要我们一定要在台湾先结完婚他才肯放人。”

嘎？有这事？日理万机的院会提这大快郎世云心愿的要求？她眯起危险的盯着他。“世云，你确定这不是你的主意？”

当然不是！郎世云一脸正气凛然，脸打叠的连弹都不穿。

哼！没关系，褚友梅微微一笑，治他的方法她多得是。

“你在整理什么？要找什么吗？”郎世云好奇的看着她自储藏室翻许多尘封、久未翻动的纸箱。

直到后来褚友梅才知，为什么这间房会连一叶晓这个女主人曾经存在的气息也没有，倒不是郎世云或任何人有心抹杀，只因为神不甚稳定的晓，一旦发起脾气就会砸毁所有的家摆设，连一些文件纸张，甚或是照片书本，也都撕得净净。

褚友梅并不想否定任何人的存在，甚至她觉得不论如何，郎世云与小薇都该留存有对他们妻、母亲的相关记忆，还有那早夭的薇妮

也许是因为甫生就患病的因素，褚友梅无论如何地努力搜寻，都无法找到任何一张拍有薇妮的照片。

也难怪郎世云心中对于小小薇妮的痛楚是那样的

没有察觉到她刻的用意，一脸天无大事的郎世云径自在满布灰尘的旧文件与相片中翻翻找找，寻宝了起来。

“咦！这本东西居然还在！”

他在泛黄的文件堆中兴奋的一本用国画为封面仔细装订的诗稿。望见他脸上尴尬的神，褚友梅大约已对这本诗稿的来历知了八九分。那是由叶晓仔细收集、装订，包括所有郎世云为她所写，不是曾发表抑或是未曾发表的诗作。

丽的诗句依旧，只是在，人事却已全非。

“你看我什么！我又不要你写诗给我。”对诗这东西颇是冒的褚友梅，好笑的望着张过度的郎世云。她随手翻阅起其中青涩、皆有之的诗作。

郎世云却还徒劳无功地想解释些什么。虽然他知褚友梅从来都不是小气的女，可是惟女与小人难养也，怎么知她会不会突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见褚友梅盯着其中一页，脸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要命，这些诗有些已经写了有十年以上，经过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再也无心诗作的他搞不好连自己曾经写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对不起！”

突兀地从座位上起的褚友梅恶狠狠地将诗稿扔回他上，霎时扬起的灰尘把郎世云呛得拼命咳嗽了起来。咳咳为什么要他说对不起？想他堂堂男汉大丈夫郎世云回瞥见褚友梅难看的神，立时见风转舵。唉唉，大丈夫当然是要能屈能伸嘛。“对不起”他歉得十分委屈。“啊！”她居然还踹他！

见褚友梅气呼呼的走了小薇的房间，着疼痛陉骨的郎世云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他咬牙试着翻阅她方才打开的那一面，表就更显无辜了。没有什么嘛！这不过是他投稿医学院五十周年纪念刊的得奖作品啊疼痛间，远远地，他听见小薇房中传来的嘻笑声。

唉！惟女与小人难养也，他以后的日可难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