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无法再继续看清。

不敢相信，这只纸鸢会穿过风雨雷电，最终飘到他的手中，像一个自然的奇迹。也许上天也不想就这样让他俩分开，所以暗地里施了法术，让他再一次看到她的义。

父皇没猜错，她骗了他。

“单纯的傻孩，总有一天，你会被我骗死。”曾经，她拍着他的俊颜，如此得意地说。

他得找到这个小妖，跟她算这笔帐，不能白白让她骗去泪和心痛，骗去他的担忧和焦虑，还有整个灵魂。

可是江南如此之大，他得去哪儿寻她？

五年后杭州

小无聊地蹲在巷，数着树来来回回搬大豆的蚂蚁，看自个儿的影被日光拉得老、老。

他今年四岁了，被娘亲得严严的，不能同胡同里的小朋友一玩弹弓、捉小鸟，每日都必须要背一首莫名其妙的绝句，背熟了才能被丫鬟带着门溜溜，吃一串糖葫芦。

他娘是城里很名的女人，一手刺绣绝活被官家、商家的太太们赞不绝，开了间“樱绣坊”客人络绎不绝，还有大、波斯、西域的商旅找上门来，成批订货。

“小，为什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呀？碧儿姊姊呢？”

正发着呆，忽然一个大的男人挡住了刺的光，他抬望去，看到一张黝黑但温和的笑脸。

男人穿灰的布衣、黑的靴，不像城里的有钱人。

他那双蓝的睛，一闪一闪。呵呵，很有趣，小像看星星一般看着它们。

“你怎么知我的名字？还知碧儿姊姊？我们又不认识你。”

小是他的小名儿，他还有个大名，很难记，好像叫什么“乌大海”的。娘说，等他再大一，就能记住了，娘还说，那是个很的名字，但他可不这么认为，只觉得怪。

“我还知你的另一个名字叫归海思。”男人蹲，溺地摸摸他的小脑袋。

“咦？”小瞠大睛，嘴张得大大的“你是我家的亲戚吗？”否则怎么会知连他自个儿都记不住的大名？

“不，我不是你家的亲戚，”男人中泛起一丝痛楚“我是比亲戚更亲的人。”

“爷爷！”

他想起别的小朋友家里也住着比亲戚更亲的男人，那就是他们的爷爷。

“你是我的爷爷吗？”

男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不，我不是你的爷爷，傻小，除了爷爷，难你就想不别人了吗？”

嘿，他有这么老吗？

“不会是吧？”是女的呀！

男人一拍脑门，了个快昏倒的姿势，狠狠地搂住这个小不儿，面颊在那小脸上蹭了又蹭“樱樱怎么生你这个小呆？难你就想不到我是你爹？”

“哇呜──”小脸被胡碴刮得发疼，小大哭起来“你才不是我爹呢！”

“为什么？”男人伤心地愣住了。

“娘说，我爹在很远的地方，是个像神仙那样厉害的人，呜你的样一也不厉害！”

“你娘还说什么？”他很想知樱樱中的他是什么样。

“娘还说，爹是个很漂亮的人，但你这么难看！”

“还有呢？”不过用炭灰把脸抹黑了，换了件布衣服，他哪里丑了？

“还有，娘说，爹会很疼我，哇呜你刺得人家痛痛，一也不疼我！”

“爹疼你的！真的！”男人手足无措，从怀中变一个大纸包，摊到这小祖宗面前“看看，爹给你带了什么？”

“咦？”小停止哭泣，从指里偷瞄。

哗！好多好吃的！糖葫芦、千叠饼、绿豆糕、碗豆黄、咸酥豆连过年都没这么闹！

娘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但肚早已咕噜咕噜叫，他顾不得娘的谆谆教导，两只小手齐用，狼吞虎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