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谈他。”若被狡猾的老爷完实，冷亦凡那家伙肯定死无全尸。

“好，那我们聊别的。”爷爷大概以为我不愿重提伤心事。

“爷爷，聊聊您吧，您和的故事唔，我还想再听。”我知，一提起，爷爷就会把周围的事全忘光，不会再记得我的话。

果然没错，爷爷里立刻闪现柔和光泽，略带腼腆又絮絮叨叨地回忆他那段早讲过八百遍的好往事。

“呃爷爷，有个问题我想问您，”这个问题一直是我心中的不解之谜“打完仗后，您为什么没有回去找她？”

转秋到了，我坐在落叶的树，画一幅素描，

这是纽约，跟亦凡之间隔了一个大西洋。

离开他，已经有半年了。

他并没有像浪漫里所编造的那样，迅速找到我。虽然我曾经打过电话给，告诉她们我很平安，也留线索让她们猜到——其实是让他猜到我的落，但他没有来。

们在最初的大呼小叫、苦婆心地劝说我，但终究没有成效后，也渐渐平静来，放任我不理，就像不理会一个淘气的小孩。大概她们觉得有一天我想通了，自己会回去。但他呢？我的走是否正中他怀？他不来找我，也许是真的决定放弃我了。

但，奇怪的是，托律师送去的离婚协议书，他迟迟未签。这家伙，连离婚协议也懒得签吗？他难不怕我后悔？

等待中，最后一线希望破灭。想想也可笑，既然还怀着希望，当初为什么要毅然走？既然已经走，就不该再瞻前顾后、胡思想了。大概，是因为剩余的在牵制吧。

炭笔“刷刷刷”男人的像在纸上逐步绘，他的、他的鼻、他的微笑和他的神态，在我的心不在焉中，完成他的容貌。

“咦？小，你画的似乎不太像我啊。”男游客拿起素描左顾右盼，凝着眉摇摇。

“呀，是不太像耶。”他的女朋友也摇。

“不像吗？”刚才是有些走神，于是我心虚地拿回画像，不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一大！画上的人真是我前的男游客吗？我怎么瞧都像冷亦凡那猪！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歉“我重画好了，真是对不起。”

“不，不许重画。”男游客像得了宝贝抱住画像不放“好不容易变得这么帅，怎么能重画呢？”

“啊？”我目瞪呆。

“就是嘛，”女游客在一旁笑“小，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张画，我还不知我男朋友有这么英俊迷人呢。我忽然到好幸福哟！这幅画，一定要镶在镜框里，拿回家好好珍藏。”

“对对对！”男游客连连，掏一大张钞，抱着画也不回地与女友远去，生怕有人抢了他生平最英俊的留影。

我把钞票袋，对此类自欺欺人、自娱自乐的突发事件到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改行当画家了？”熟悉的声音飘忽而来。

我惊得回，看到一张几乎被遗忘的面孔——孟希！

“孟大哥？你怎么会这里？”我结结地问。

他一都没变，仍是温和地微笑：“我在纽约工作已经有大半年了。今天休假，一时兴起想看看街艺术，谁知竟看到了你。真是好巧，恋恋。”

“是呀，”我回以轻松的笑容“我们好久没见了，真没想到。”

“恋恋，”他换了严肃的神“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

“喔，是呀，是结了，但又离了，”我耸耸肩“只好跑到国来继续攻研啦。今天没课，暂时冒充一浪艺人，幸好从前学过画画，可以用它骗饭吃。嘿，不过，好久没摸画笔了，手都生了。”

“但还是画得很好，”孟大哥夸张“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真的画得不错。恋恋一起吃中饭，好吧？”

“好呀！”我兴采烈“我这个难民有饭吃最开心，嗯不过，不耽误你吗？我是说，诗韵没有跟你一起来纽约？”

“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见了。”他淡淡地说。

“什么？”我倒像是听到条新闻“怎么会？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老问题。原以为她跟那个人分开了才回找我的，没想到她本没想过要离开那个人。这样，我算什么呢？想了想，觉得很没意思，所以就彻底断了。恋恋你，还怪我吗？”他疚地望着我。

我还怪他吗？这个问题现在听起来真是让我到诧异，我为什么要去怪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呢？想了半天，我才回忆起，喔，原来，我跟他曾是侣，他曾抛弃过我，所以，他以为我还在怪他。

想想都令我发笑，这一切就像是发生在上辈的事，就像发生在一个陌生人上的事。

不，我不怪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和幻想已不知不觉地消失殆尽了。无亦无恨，我为什么还要怪他呢？

孟希看到我云淡风轻地摇，他的中隐隐闪一丝遗憾——或许是我看错了。

“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他问，

“当然了，孟大哥。”我伸手与他相握。当男人和女人的友谊变得纯粹的时候，他们的也就浅了。曾经让我痛哭、不惜代价去取悦的孟大哥，此时已变成我千千万万的普通朋友之一。

这都是因为有了亦凡。

落叶的街忽然刮起一阵风，细小的尘沙飞了我的，害我不断搓。

“枯叶落在你上了。”孟大哥上前一步，小心冀翼地替我摘掉，又柔声“要不要我替你睛？”

“唔。”我只得答应，因为实在痛得难受。

他侧过，凑近我的，伸手绕过我的肩。

“放开她——”一个声音如铁锤着地。

我一愣，这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就真有一个铁拳击在孟大哥的脸上，他踉跄着退到路边，嘴角渗鲜血。

“你——”我看着挥拳的人，一睛，再一睛，仍无法相信前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