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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孩，怎么哭成这样？是挨打了吗？你住哪个院？我送你回去！”大妈叹息着说。志远才忽然意识到，他哭了吗？他更地抱住怀里的照片，挣脱了大妈的手，继续往前走。顾爸说，爸爸在天上也会保护他的。果然，这一次，还是爸爸保护了他……可是爸，我没用，我怎么哭了呢？我一也不想哭的，真的，我不哭了，一定不哭了……志远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哭，李志远，你再哭就是孬！可是，他控制不住。越这么想，反而越想哭，他咬了牙关，不让自己哭声，只有泪，在风里淌了一层又一层。爸，你在天上看得见是不是？那你看，我没有哭，我真的没有哭。我只是很难受，我也不知为什么难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她边，可是，从她家里来，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呢？爸，你能告诉我吗？爸，我想你了……的胡同，小小的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走了一路，泪了一路，袜不知什么时候还走丢了一只……每个经过的人都看着他小声议论，也有好心人像刚才的大妈一样叫他，他全都充耳不闻，只继续木然往前走。直到一个声音炸雷般响起：“志远！”志远浑一颤，泪模糊中，看见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疯了样向他冲过来。林清屏？他看不清。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再看，真的是林清屏！林清屏跑得飞快，瞬间就到了他面前，看着他，一双睛冒火来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大声。志远呆呆地看着她，只见她把羽绒服裹在他上，惊，“你的鞋和袜呢？”志远这才想起，他把衣服和鞋都忘了。在林清屏里，志远这孩一向机灵，不仅脑灵光，而且手也灵活，能落到现在这个样，不知文家到底了什么孽！“天杀的！我找他们算账去！”林清屏把他抱了起来。七岁的孩，而且自从跟了她以后，志远养得越来越好，不再是当初在顾家村生病的小东西了，抱在怀里着实沉，但林清屏心里一火气在燃烧，劈了文家的力气此刻都有，而且，那怒火烧得她，现在连问问志远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心思都没有，只有一个念：找文家算账！

冬里竟然就穿个衣，脚上只着个袜就在外面走，手腕上七八糟挂着个书包，还以为是哪家孩离家走，心疼之，拉着他问，“你是哪家的娃呀？这么在外走也不怕冒？快回去啊！”志远这会儿脑都是懵的。外面冷风呼啸，仿佛都了他脑里，在他脑里嗡嗡的发声响。一片混沌中，只剩了这嗡嗡声，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谁拉着他，和他说了什么，他也一片迷惘。睁着一双懵懂的睛，只看见大妈陌生的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