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我们的心都在柜台上摆着呢~天板和楼梯上都没有~”

终于，那香灰全落尽，只剩一暗红的亮光，一闪一闪的上就要灭掉了。白素莲一把拉住若的袖，带着颤抖的哭腔小声问。

白素莲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若则是了理解的笑容。昨夜又何止是她一个没睡好呢~在场的各位恐怕都是睁到天明啊~

“燃香！”

这拍卖席开始闹了起来，各个小间价频频，木牌层不穷，价格也跟着节节攀升。不一会儿竞价就飙到了三十多两，价格的上升幅度和速度也终于放缓了来。

“开门——”

若话音落，缕缕白烟缓缓飘起，整个会场突然间静了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层层布幔，然而，却始终没有一个木板来。

“快看！有人亮牌了！”

“无人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香灰一截一截的跌落到香炉当中，见得是燃的只剩极短的一截了，布幔后面却仍是没有任何动静。所有人都变得张了起来，尤其是作为拍卖方的白素莲几人，更是已经脸发白了。

“这位客官，请问需要什么呢？”

“我看看，看看……”

“八号间四十一两——”

“十号价十二两——”

比起底价来，现在的价格已经了四倍，白素莲他们早就从一开始的激动变成了现在的麻木。频繁上的价格已经不能再引发观众席上一连串的惊叫，倒是现在价格突然定格，这才让已经打起了哈欠的人们突然来了神。

对方心不在焉的回答。

“啊~我不是来买心的，小娘，你们的拍卖会在哪举行？”

“什么心不心的，你没看楼上的节度使大人和知州大人都喜的，这东西要拿来送礼，可比那黄白之要雅致的多了~”

“有，有！我是睡不着，闲来无事多了些……”

若声音还未落，除了五号小间的木牌，其他木牌都被迅速撤了来。很快，新一写有“拾贰”字样的木牌又了来，时间几乎相差不大，这就颇为考验若的力了。

“三号价四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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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就在厅举行，这位客官，你若是不买心，可否让一，后面的客人还要买的。”

当众人都以为还要再等一炷香的时间，一直密切关注着厅况的若突然发现，在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整个

小锤重重的落在了木板上，发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但是若偏偏就装作是在正常营业的模样，对被迫“凑”到她脸前的“顾客”殷勤问。

“就是就是，你不掏钱别挡着我买东西。”

还是无人应声，现场的气氛张到了极。

然而，本应最着急的那个，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斜倚在柜台上，甚至连视线都不曾落在那布幔上，脸上挂着莫名轻松的淡淡笑意，好像完全没有受到现场的张气氛。

“三次报价后无人价，此拍品将拍，不再对外售卖。”

大分都是为了来看闹的。不过门自然是要开的，闹也不能白看，既然来了心坊，那就不能空着手走不是？昨夜可了些心么？今日总该有的卖了吧？”

“放心~有人比我们还要急~”

“怎么办？没人价啊怎么办？”

“应该不能有人再报价了吧~四十两银都能买辆车了~”

三人喜的应了声，三五除二就将门栓卸，打开了大门。

会场重新充斥了乌乌泱泱的讨论声，时间也在这七八糟的讨论声中渐渐逝，终于，那炷香又要燃尽了。

最先冲店铺的是一个青年男，他被后人挤着，整个人地贴在了柜台上不能动弹，只能拼命地转动着脖四张望，摆明了就是来看闹的。

在场的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片木牌上，谁也没有看到柜台这边的小曲，只有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若看了个真切。她将目光在白素莲和大壮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圈，什么也没说，只是促狭的笑了一，便将注意力又收回到了拍卖会上。

着向前走了几步，装作是在倾听门外的况。若一气，将袖抖，遮住了自己因为张而攥到关节发白的手指，努力将自己的神调整到最为自信和轻松，这才回转过来。

若最后一次报价还未说完，观众席突然爆了一片惊叫，布幔后面突然齐整整的冒了一大片的木牌，上面皆是用白石灰写就的“拾壹”字样。

随着若的这一声报价，竟然再没有了新的木牌。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若也不着恼，将她与这顾客的矛盾转而抛向了排在后面的那位上。

“无人价第一次！”

“哎！”

看着后的两大一小无比慌的神，若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很重。她迅速地压了自己心的张，大声向他们宣布。

白素莲终于一气松了来，脚一，就往一边歪去。站在她后的大壮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了，半托半搂的就将她揽在了怀中。

男女授受不亲，两人只是接了一个瞬间，便都急忙各自撒开了手。白素莲脚仍是酸，便急忙伸手扯住了若，这才堪堪站稳，脸上却已是迅速由苍白变成了红，大壮也是有些局促，黝黑的肤面隐隐透了一红。

“四十两了啊~一块心而已，可真够奢侈的~”

“五号竞拍者价最早，十一两——还有何人价？”

“也不一定啊~有钱人的心思你能知？你要能知你就是有钱人了~”

这一锤好像是落在了白素莲的上似的，她的手猛地哆嗦了一，脸更加白了几分。

“坊首届拍卖会，现在开拍！小勇香！底价十两，可有人加价？”

“无人价第二次！”

人一瞬间就涌了来，将还在扶着门框的大壮他们挤了个趔趄，差摔倒在地。只有若早就预料到了会现这况，提早一步就已经躲到了柜台后面，这才没被拥挤的人群给淹没了。

“四十两第一次——”

若浅笑着轻轻拍了拍白素莲的手背，拎起小锤悬在了木板之上，突然声喝。

若突然喊的报价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大家再一次静了来。而那悄无声息的厅里，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八号间的位置犹犹豫豫的了一块写有“肆拾壹”的木牌。

面对站着茅坑不嗯嗯的人，若很快就抛了一枚不不的钉。

又等了片刻，再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若吩咐小勇燃了一炷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