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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垛(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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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电闪雷鸣,一场雨,一场罡疾的豪雨便兜直落来。雷声渐息,刚才那些纷、焦灼和惊恐也走向了平静。灼的气息一便被压了去。也许只有眨的工夫,地面上便全了。

狂风伴着疾雨,把天地都要搅动起来,那些树木,失去了往昔的婷婷玉立的优雅之姿,在风雨中癫狂着。久旱的庄稼挥动着万万千千的手臂呼着,在渴盼中舞之蹈之。株与株在风中烈倾诉,叶与叶在雨中耳鬓厮磨。是风带给了万以快,是雨让天地间都生动了起来。那风声雨声织在一起如同一激奋昂扬的响乐。所有的路、空场、洼地、湾塘都成了的世界,白一片汪洋。所有的屋檐都垂着一挂瀑布,直直地落来,落在几家倒扣着摆放在檐的铁桶上,发悦耳的叮叮咚咚的响声。

总喜在有雨的夜晚凭窗而立,用心去谛听那份天籁,心会平静地如同一池,清清的池漫上来,漫过池沿,漫过栏杆,四淌。成一地无法收拾愉悦与清凉。

2007-9-14路的两旁是大的阔叶杨,那些重重叠叠的叶在夜气里静默着,天地间没有一丝的风,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让人息不透。不知从何飞来成千上万的蚊,团团搅在半空中,发如雷的声响。这些小小的嗜血的生命,纠缠在一起竟变得如此声势浩大,让人真真受到了一份威胁。

不远的湾塘里偶尔会传来三两声蟾蜍的叫声“呱——呱——”压抑而又沉闷,让人更加心烦意。手中的一把芭蕉扇不停地挥舞着,只要一停来汗就会如同小溪一样顺着额、沿着肩背涓涓来。

田里的庄稼已经足了个,漫坡里是一望不到尽的青黛,跟老天的脸一样都是那般沉那样的郁。玉米和粱还没有从烈日的暴晒中缓过劲来,叶片低垂着,一如在白日里骄,没有一丝生气。漫坡里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噤了声,没有一丝喧哗,没有一些生气。天地间仿佛只剩一个了。

几颗暗红的星,不停地眨动着她游丝一样媚惑的睛。村庄里的灯火,仿佛受到了星的诱惑,在夜底里像害了瘟病一样没有几丝气力。空气里弥漫着被烈日晒蔫了的青草的草腥气,和从村那湾塘里反上来的阵阵淤泥陈腐的气息,还有羊走过后留来的腥的气味,让人无法息却又无逃避。

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村那片场院上。场院因前些日刚刚晒完麦而闲置了,但是还是那般净光洁。自然便成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消夏乘凉聊天的好去。男人们大多赤了上,或坐一只扎,或者找一块石,有人脆就袭地而坐。他们的手里大都着一支纸烟,所以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小小的红明明暗暗。一团小小的幽微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古铜的脸庞、酱栗的肩膊。今天每个人的聊兴似乎都不是很,仿佛也被这连日的温酷给晒萎蔫了,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尊的雕像。偶尔说上几句,话题也只有一个字——!

忽然间就有一丝风过来,在上,只轻轻一掠,却带来了几分惊喜。“来风了!”不知谁低低的喊了一句。许多的人都舒展着,到去找。“是,是有风丝了!”

风大了起来。路旁的树叶开始哗哗作响起来,像是在兴奋地鼓着掌,迎接着风的到来。接着就有迅急的风挟裹着尘土,了过来。一土腥气迎面扑来。“风是雨,闻到雨腥气了,可能要来雨!”“是啊!看这风就知不是好雨!快回吧!”人们便都纷纷起。那些风如同一怪兽,东一西一到窜,把大路上的尘土搅了起来,天地间黄尘弥漫。天上那几颗星似乎怕了,张惶地不知躲到了哪里去了。霎时间西边的天空如同墨染过一样,一团漆黑。风势更猛烈了,风中裹带着砂粒打在人们的上脸上生生地疼。人们的脚步凌,都加快了步伐。张惶地如一群遇到危险的小兽,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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