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个问得好啊。租给他们的使用期呢，有的是一天、两天，有的是几分钟；也有十天半月的，的呢，三年五载的，更的一生吧。不过这也不一定，他们如果不能好好保养维持这些脸，中途破了、坏了俺也是不负责的。人的本嘛，掩盖得了一时掩盖不了一世嘛。

正当我沉静在切飞奔气腾腾扣的境界中，一个声音喊到：“五多少钱一斤？”

——切，妹，这些算啥厉害，不是俺唬你，更厉害的多着呢。俺悄悄告诉你啊，最常光顾俺生意的还大有人在呢。那类天天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以盖章批字为主要工作容的就是俺严肃脸的大客；那些白天人模人样夜上夜总会喝酒耍小的期在我这正经脸的定单呢；还有啊，我那些正义脸都给看这小偷不抓有事没事揍人的大盖帽包揽了；至于溜须拍的脸呀、阿谀奉承的脸呀、好卖乖的脸呀也是大有销路的；这里傲轻狂的脸啦、放不羁的脸啦，你天天上网的肯定也遇到不少我的客啦。

铺娘见我斯文秀气的小样，误以为我乃不识家务才求于她，于是咧嘴一笑：“你是要扣吧。这个我知。”

我一伸手住刀柄，诚切的说到：“还是我自己来吧。”

2003/11/25

我忙补充到：“要切很薄哟！千万要切薄！”

还不到十一我就醒了，详细回忆了数年来吃过的数扣，有四川芽菜扣、客家的梅菜扣、湖南的菜扣，还有些叫不名字的扣，白红艳艳大块大块的嘎嘎，香呐，馋呐，越想越是溢，我比较认真的总结还是四川的芽菜扣最对我的胃。为了中午能顺利吃上扣，我左右两边的脑都充分的发挥了作用，理了理思路，规划了扣路线：起床——漱洗——买芽菜——买五——回家扣——吃扣。

铺娘刀是把好刀，一把完全可以为杀人凶的利刀，可是，这娘一刀去，那白的儿并不见片，见的是约有我小指细的块。太的！这么厚我回家再改刀岂不更费事。又想到，平时别人夸四川人菜漂亮又好吃，香味全，其实四川人是天生好吃，而且心甘愿为吃而专心致志的细心雕琢，令可多上时间在切菜调味上，也要为吃起来有赏心阅目的觉，这是一享受，我想，我是理解到这样的意思的。

——谢了，脸还是自己的好，好打整。

——哈哈，妹夸奖了，说了这么多，妹，你看你看上哪张脸了呢？

——哇，这么厉害啊，有这些名人都在你这光顾啊。

在俺这租的动的脸翻来覆去地用啊用的；还有啊，那个啥啥啥明星来的，别看他平时咋地咋地，他也不就是在俺这租了张尊贵的脸嘛，楞说自己是天生丽姿；你别说，来俺这租脸的人还真不少呢。

顾客：“有没有少？”

——你只租给他们，租用时间呢？

——看你的租金也不怎么贵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卖给他们呢？

周末想吃扣。

买了一斤多上好五，我就对铺娘说：“老板，您能不能帮我切一？”

铺娘慷慨：“好！”

我说：“没得少啦。”

我也没抬，很自然的回答到：“八块一斤。”

——哈哈，你个傻妹，我要是把脸都卖给他们，那我岂不是没脸了吗？我还是不能不要脸的人啊。

扣路线，当我执行到买五的时候，犯难了，买了回家怎么切？要好吃的扣，重要的是看刀功，我的刀功算起来也是比专业不足比寻常住家有余，刀功好不好的关键在刀利不利，我的问题是在我家虽有三把菜刀，可都已是刀刀见啦，俗话说磨刀不误切功，使刀我还行，可磨刀我就不行啦。

——哦，听大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当我对答完毕，我心猛的一震，

我站在案板边，专心的瞄准案上的五，小心翼翼的向落刀，边来来往往的买菜阿姨买菜姑娘买菜先生买菜妹的讨价声不我耳，边菜贩、鱼贩的吆喝答回声不我耳，我的面前只有一块面积不大的五。

我家对芽菜扣的祖传法是：洗净芽菜和上好的五，芽菜要四川宜宾产的，五要两指厚四厘米左右中间夹两至三层瘦，如果条件允许，将五的放在火上烧炙一会，等烧成金黄后就把它放到里泡一会，再刮掉上的金黄渣，然后切片，要切得很薄，切薄有三个好，一是蒸好后会呈波浪状，好看；二就是吃起来不会那么容易腻；三是容易味；至于调料倒不复杂，据和芽菜的分量适当的调上酱油、红塘、椒、姜沫，然后将每片切好的沾上调料，朝倒码在碗里，再将芽菜铺在面，倒上调料，放到压锅里蒸一个小时左右，锅后把圆盘盖住扣碗，翻倒过来，吃吧。

铺娘先持刀三五除二，利落的将猪上的杂刮掉，然后将往案板上一摔，净潇洒的动作直浒孙二娘要剁人的架势，我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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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陪笑到：“是啊，是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