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人都兴奋坏了，意识就想跪来磕拜师，却忘记了这是在车，两人的脑袋都磕车上去了。

张大虫和张脆低，异同声地说：

“徒弟拜见师父！一日为师终为父，我们会一直记得师父大恩大德的！到死都不敢忘记！”

李湛：“……”

他有无语，仔细想想才明白这是两个时代的人的代沟和差异。

后世学个车正常一件事，学生钱，教练授课，完事了老死不相往来。

可放在现在这个时代，别说是学开车这么闻所未闻的事，就算再小，只要是传授一技之的，那可就必然上升到“为父”的境界了：

要不然人家又不是你爹，凭什么教你一技之，要知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理！

“也罢！”

李湛咕哝了一句，算是默认了，反正达者为师嘛，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张大虫和张都笑傻了，好半天才回答：

“谢谢师父栽培和厚！”

李湛摆摆手，问：

“大虫，现在是到哪里了？离安还有多远？”

张大虫浑都充满了力气和兴奋，听到师父问话，不顾危险脑袋直接伸窗外，观察了好一阵，才答：

“师父，咱们已经到了泾境，离到安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了！”

这家伙跟着李湛，每时每刻不在想着学习，又非常机灵不会讨人嫌弃，所以李湛也乐得给他科普一，主要都是关于这辆越野车的各知识。

李湛：“嗯……”

李湛话还没说完，张大虫突然又沉声：

“师父！有况！”

闻言，李湛便意识踩了一脚刹车，问：

“什么况？”

张大虫指着右边车窗外面，：

“师父您看，那里有一打过仗的痕迹！”

李湛保持着均匀的车速，一看过去，果然如此！

断刃的兵、倒的旗帜……甚至还有很多本没收拾的士卒和战的尸！

李湛倒了一凉气，一脚刹停了。

李湛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简直目眩神，甚至心里都忍不住有翻江倒海，不过他行忍住了，毕竟还有两个新收的徒弟在场呢，不能丢了为师的面。

李湛好不容易调整好绪，呼一气才问：

“怎么回事？”

张大虫的神很凝重，：

“师父，前些日突厥大军南侵，一路烧杀抢掠，但我听说他们主力早就至安了！想不到这泾也打过这么大的一场仗！”

其实，李湛他们所看到的，正是前几天由大唐猛将尉迟敬德和突厥骑兵所打的一场恶仗。

这一仗，尉迟敬德勇不可挡，不仅击毙了突厥千余骑兵，还生擒了敌军将领阿史德乌没啜。

然而，突厥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尉迟敬德获得的小胜本挡不住突厥大军的步伐……

李湛忍不住问他：

“我说，突厥大军都兵临城了，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呢？”

张大虫很是不好意思，愧疚地说：“额……请师父见谅，我一直被您这车迷住了，所以……”

李湛闻言，却没说多少什么，反而从自己怀里掏了一个记事本。

这个记事本，是李湛在穿越之前所整理的记载了从隋末到大唐初期的主要历史笔记，大分都是正史史实，一分是野史见闻。

李湛图索骥，很快就对上了。

武德九年八月二十四日，突厥大军攻击陵，李世民派尉迟敬德阻击，尉迟敬德在泾打败了突厥的一支骑兵，却阻止不了突厥主力兵临安城……

李湛合上记事本，问张大虫：

“今天是什么时候？”

张大虫见师父问得认真，便仔细：

“今年虽然换了皇帝，但还是武德九年，今天是八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