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的银没有小多，也是正常的。”

姚氏想着，就算没有小的多，可应该也不会太低。只要能够得去，她就满意了。

“娘您放心，我心里知的。”姚氏笑着说，“我听娘说过，锦绣妹妹的母亲绣活得非常好，那绣来的儿，瞧着就似是能闻得到香味儿。还有那鸟儿雀儿，似是会飞一样，小打小得齐二太太指过，绣活肯定好。”

“小绣活的确不错，可是跟锦绣丫一比，又逊了很多。”赵大娘望了媳一，“所以啊，锦绣自己就有那般好的绣活了，怕是界很多，你的那本事，娘也怕她瞧不上。瞧不上也是正常的，到时候若是她委婉拒绝你的话，你可别失望。”

听自己婆母言语间并没有偏帮自己的意思，姚氏心倒是有些凉了来，总觉得，将来若是锦绣嫁过来了，又是那么本事能的人，婆母肯定会喜锦绣更多一些。姚氏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她虽然知婆母说得对，可心中总觉得不好受。

自己汉离开的时候，自己才怀胎几个月，这些年，自己心甘愿呆在老赵家，伺候老小，没有想到，到来，婆母却是跟自己不亲反倒跟老二媳妇儿亲。就连小，常常也把她那锦绣挂在嘴边，似是总有说不尽的好似的。

姚氏冷了心，也就不再言语，见儿东哥儿蹲在树玩儿，她择完菜就拍了拍手去抱东哥儿。

“大冷天的，别再玩这些了，回再冻着你。”说罢，将儿扛在肩上，对赵大娘，“娘，我打屋去给东哥儿洗洗，这么冷的天，可别冻疮才是。”

“好，你去吧。”赵大娘应了一声，又，“你锦绣妹妹就搁屋里，你要是想去，就跟她说了。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左右家里也不缺银，你想钱，跟娘要也是一样的。”

姚氏笑着应一声，心中却嘀咕起来，那怎么能一样？

说是这样说，可那觉是不一样的。

的确婆母从没有短过她银，反倒是偶尔还会银给她，也从没有因为她要银而给脸。可若是自己也能够赚银了，岂不是更好？自己赚了银自己着也安心，就如小那样，连睡着都能笑声来。再说，多了的银，还可以攒起来，逢年过节回乡娘家的时候，也能够面一些。

046妯娌之间

姚氏扛着东哥儿屋来的时候，齐锦绣正抱着闺女趴在床上逗她玩儿。这些日实在是忙，许久没有跟闺女这般亲近了，齐锦绣也想念闺女得很。甜宝很依赖母亲，只要瞧见母亲在边，旁的人都不肯要，她只要自己娘抱自己。

甜宝穿着一崭新的红小袄，那小袄的样式倒是不很彩，但是上面的绣活可致得很。绣的是梅，一朵朵的，仿若瞧着就能闻到香味儿。姚氏素来晓得齐锦绣绣活好，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好到这般田地，她知，这袄肯定是孩她娘的。

“嫂来了，你坐吧。”正逗闺女玩得开心，一时间没有瞧见姚氏，待得瞧见的时候，齐锦绣只见她认真打量甜宝，也不晓得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姚氏将东哥儿放了来，瞧着东哥儿就要往床上去跟妹妹玩儿，姚氏抬手就他。

“上这么脏，别往床上爬，等娘打来给你洗洗。”瞪着睛凶了儿会儿，这才又转笑着对齐锦绣，“这孩实得很，方才在外面玩的时候坐在地上，现儿衣裳没换就想爬上床去，真是不打他他不晓得听话。”

齐锦绣笑着拉过东哥儿手，上瞧了瞧，见他上衣裳的确脏得很。

“东哥儿要是想跟妹妹玩，姑姑抱妹妹地来跟你玩儿，你听你娘的话，洗得净了，再上床来。”说罢，抬眸对姚氏，“嫂去打吧，我带着甜宝跟东哥儿玩儿。甜宝，咱们地来跟哥哥玩好不好？”拍了拍手，“娘抱你……”

东哥儿趴在床沿，瞧着妹妹，见妹妹笑嘻嘻朝自己爬来，他想伸手去抱她，可娘说过自己上脏的。娘不让自己爬床上去，那自己肯定也不能够碰妹妹，于是伸去的手，又迅速收了回来。甜宝除了喜娘外，还喜跟小孩玩儿，尤其是前这个会拿很多好玩的东西来给她玩的大哥哥。

甜宝才五个多月，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见一向待自己好的哥哥突然不要自己了，急得嘴里咿呀呀叫。东哥儿躲到哪儿去，她就往哪儿爬，一直追着东哥儿。东哥儿见这样逗妹妹玩也有趣得很，于是越发逃得厉害，一边跑着一边笑：“甜宝，瞧，哥哥在这儿呢。”

躲到箱柜后面，惹小丫来寻自己，见她急了，就立即探脑袋来。

甜宝很喜这个新游戏，每回瞧见哥哥了，她就兴奋得咯咯大笑。齐锦绣见闺女变成了疯丫，一把将她捞到怀里来，轻轻她脸：“这么实，瞧你把哥哥累的。”又朝东哥儿招手，见他站到边来了，摸了摸他圆乎乎的小脑袋，“东哥儿也别跑了，一会儿汗来，会着凉。”

刚好外姚氏打了来，东哥儿便乖乖跑到自己母亲边去了，姚氏给儿洗净后又脱了他袄，从柜橱里拿了件新的来给他换上。打扮净后，东哥儿就毫无顾忌了，只一个劲朝甜宝扑过去。甜宝乖乖坐在母亲边，正低望着拨浪鼓，冷不丁被人抱住，她好奇地扭了小脑袋去看，见是哥哥，小丫立即咧开小嘴笑。然后又不安分了，又在床上爬起来，一边爬着，一边望着东哥儿咿咿呀呀叫。

“姑姑，妹妹还想跟我玩躲猫猫呢。”东哥儿扭望着齐锦绣。

齐锦绣弯腰将东哥儿抱到床上去，又拉了甜宝到跟前，颇为严肃地望着闺女：“跟哥哥在床上玩儿，不许再疯了。”

甜宝似是听得懂母亲说话似的，果然就不叫不闹了，只蔫哒哒坐在母亲跟前，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哥哥玩儿。

甜宝得十分漂亮，雪白的小团脸儿，乌澄澄圆溜溜的大睛，那小嘴腻腻粉嘟嘟的，穿着红袄，带着红帽，越发衬得肌肤雪白似玉。姚氏望着漂亮的小甜宝，羡慕：“望着甜宝，我就在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个像这样的闺女就好了。”

齐锦绣说：“嫂已经好福气了，瞧东哥儿多好，聪明又懂事。”

姚氏笑了笑，目光又落在甜宝上穿的那件小袄上，上去摸了摸她上的袄，又对齐锦绣：“这袄是锦绣妹妹亲手的吧？这绣活可真好。”不但是绣活好，连那布料都是上等货呢，还有袄上绣梅的绣线，都是值钱的，想想人家过的日，再想想自己的，姚氏只觉得自己这日真没劲儿。

男人死得早，她才嫁过来没多久，就守了寡。虽说自己生得了儿，婆家人待自己也好，可她毕竟才二十，难真要一辈真要一辈都留在赵家吗？前些年东哥儿小，她舍不得东哥儿，想着，将东哥儿带大了，她再好好想想这事儿，可如今东哥儿已经这般大了，她再去想……本就如剜她一般，舍不得。

可是留在赵家，一辈就跟着婆母缩在这掌大的四方天里，本瞧不见未来。

她原想过认命算了，一辈伺候赵家老小，自己也吃穿不愁，好。可是今儿，她听说小姑一个月能挣那么些钱后，也动了心。她也想挣钱，她也想攒钱，自己有了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必提心吊胆的，也不必在要银的时候总想着，婆母是不是心中在埋怨自己……

自己死了男人又如何？自己还年轻，她不丢人。

要论起来，锦绣妹妹还是和离回家来的呢，还带着个孩。如她这样况的，都能有如二叔这般的好男儿肯娶，何况自己呢？自己虽则不如锦绣貌，可比起旁人来也不差，她就不信，她这样的条件若是再想找，会找不到。

齐锦绣见姚氏似是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只呆呆愣愣的盯着一看，仿若在想什么事似的，便抬手在她前挥了挥，但见她回神来了，齐锦绣才笑说：“嫂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心事？”

姚氏攥着自己衣角，望了床上玩得开心的东哥儿跟甜宝，这才说：“有一句话想问妹妹，但是又不好开，所以……”

“嫂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肯定帮。”齐锦绣目不转睛望着她。

姚氏低了，吞吐半饷，这才说：“东哥儿大了，不似小的时候那样总黏糊着我，其实我在家，除了洗衣烧饭外，都没什么事。”她笑了笑，然后又搓着自己手，“我知，锦绣妹妹是个厉害的，娘也跟我说你聪明伶俐，更是一手好绣活。不但如此，你还能带着小一起赚钱，要是……要是锦绣妹妹的铺缺人的话，你看看我能不能去。”又指了指东哥儿上穿的那件衣裳，“我的绣活不算好，东哥儿上那件就是我的，锦绣妹妹你看看。”

齐锦绣笑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事儿，其实原本让小去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意思，不过，当时想着，嫂这不是还有东哥儿需要照顾，所以我也没好问。这样吧，这件事我同意了，嫂什么时候能去，跟我说一声就行。”

“锦绣，你说得可是真的？”姚氏显然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就这般轻松落实了？她原已经好了被婉拒的准备，却没想到……姚氏激动得不行，一把握住齐锦绣手来，“锦绣妹妹，就我那样的绣活，也能去当绣娘？”

见她兴成这样，齐锦绣笑着：“嫂，你去了可以不当绣娘，还有旁的活可以。”

“不当绣娘也行，只要能去寻份稳定的活计，赚些银，我就很满意了。”她乐呵呵笑起来，一改之前态度，立对齐锦绣十分起来，“锦绣妹妹你坐，我去厨房看看，帮着娘烧火饭。”但见齐锦绣也起要跟着去，她连忙，“你坐着就行，不必跟着过来。”

姚氏心格外好，打从屋里来后，立即跑了厨房去。

赵大娘正在切菜，一扭，瞧见大儿媳妇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心中也了然了，怕是去锦绣斋事的事，锦绣答应她了。其实她早猜得到，依锦绣的，只要贞娘开了，她多半不会拒绝。只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贞娘绣活的确不行。

“怎么样？锦绣答应了？”赵大娘一边低继续切菜，一边问着。

姚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抬手抓了抓脑袋，而后：“我只说了一句，她什么都没说，立就答应了。我又说自己绣活不好，她说没事儿，去了可以不绣娘，旁的事也行。”

赵大娘望了媳一，继而又说：“她开的是成衣铺，去了不绣娘，还能什么？”

“这个……媳妇儿就不知了，娘，媳妇儿想明天就去看看。”姚氏搓着手，“那东哥儿，就麻烦娘费心帮着照看了。”

赵大娘笑说：“东哥儿是我孙儿，我不照顾他照顾谁？只要锦绣同意了，你便去吧。”

姚氏越想心越好，此刻心激动得真是无法言表，左右瞧了瞧，也不晓得自己该什么了，只夺了赵大娘手上的活计来。

“娘，您歇着去吧，这顿饭我来。”说罢，姚氏使足了劲儿去切菜。

047齐家才女

姚氏心好，于是一个人呆在小厨房里，整来一大桌菜。吃完饭后，姚氏又抢着收碗洗碗，旁人要帮忙她还不让，只叫他们都坐着歇息。齐锦绣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只能又坐，只对姚氏：“辛苦嫂了。”

姚氏一都不觉得辛苦，其实就算没有今儿去锦绣斋这件事，她事也勤快利落。定今儿能够去锦绣斋后，她更愿意活。赵大娘拉住齐锦绣：“你嫂心好，你就让她去吧，咱们娘儿俩坐着说话。”

待得姚氏走门去后，赵大娘转问齐锦绣：“锦绣，听贞娘说，你叫她去锦绣斋活，不是绣活？你那铺是卖成衣的，不绣活，能什么事。你生意也不容易，若是真不需要她去的话，大娘可以去跟她说清楚，你也不必要抹不开面。”

齐锦绣：“大娘误会了，既然答应让嫂去，定是有事的。”齐锦绣心中明白，赵大娘这样说是为了她好，怕她是因为需要顾着赵家面而答应的，她笑着握住赵大娘手说，“小是知的，如今铺正缺人，就算嫂不说，也是打算从外先招一两个。”

赵小：“对啊，娘，您就别了。大嫂事勤快，去了铺，就算不绣活，那也可以招呼客人啊。大嫂之前就说了，要招一个专门接待客人的，这样的话，那我跟小荷，还有锦绣就可以专心衣裳了。”

“原来如此。”赵大娘笑起来，“既是这样，那你们的事大娘就不问了，只要不是让锦绣为难的事，我不得老大媳妇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想了想，又转对赵小，“娘知，你如今能够赚钱了，而且赚得还不少。但是你要记住，第一，钱毕竟是辛苦赚来的，娘不许你，第二，钱财毕竟是外之，有钱自然是好的，但是也不能钻钱里去。”

赵小：“娘，这些我懂的，我都不是小孩了！”

见闺女嘟着嘴，有些不耐烦的样，赵大娘也不再说她，又转对齐锦绣：“今儿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后别再忙了，早些歇着吧。”看了看锦荣跟锦华，最后目光落在已经打瞌睡的甜宝上，轻轻抬手摸了摸甜宝脑袋，“要我说，明儿甜宝还是我帮你带着，你那铺里人多杂的，这又要快过年了，甜宝跟着你呆在铺，我还不放心呢。这一近年关，那些个拐就开始活动了。”

齐锦绣心中明白，其实赵大娘说的，也正是她心中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