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让我想睡，抬起一只手遮住嘴，不明显打了一个哈欠，但她的视线刚好从钢琴表演者的方向转过来。背景音乐停来了，酒吧里剩人说话的声音。

「累了吗？」她问，一手撑在脸颊旁，我的视线不小心就飘去锁骨的位置，纤细的脖颈曲线很漂亮，我吞了一，迫自己把睛转回她的脸上。

「没有，不累。」我对她笑了笑，伸手抓起威士忌酒杯喝一。冰球早化了，杯上一滴滴珠沿着手腕，顺着手肘滴到黑se衬衫上。

好苦，还是不习惯大人的味。

「ai逞。」她的话里充满笑意，转又向酒保了一杯丁尼。

酒量真好。

不知是不是跟她一起来的关系，总觉得今天的酒都特别烈，觉有了，不过还不到不行了的程度，至少还能理智思考。

背景的钢琴声又再次响起，所有人的脸都转向了声音来源，钢琴手似乎换了一个人，风格跟刚才的很不一样。

李斯特的《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喝多了，才觉得左右摇晃的钟摆听起来很模糊，像是从远方传来，隔着一层布幕。

「醉了吧？」她的注意力又再次回来我上，成为全场唯一一个背着钢琴方向的人，视线在我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最後伸手调整我的背心肩带，居然没注意到是什麽时候落的。

「回家？」

「不要，我还没醉。」

不知是酒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来证明自己的酒量很好，还是因为醉了所以分不到底有没有醉，我一乾掉杯里剩的酒，好呛，我皱起眉，但还是吞去。

她这次很失礼的笑声，好像我是一个好笑的喜剧演员。背景是萧的《夜曲》，觉全都轻飘飘的。

「真可ai。」

混沌的脑袋还没来得及挤回应，她的先落在脸颊上。

「公共场合，别太亲密。」我记得她最後说了这句话。

有时候人类会想像某些确实存在的东西消失在自己前，可能是於害怕，或是单纯觉得解决问题很麻烦。确实，解决问题是个复杂的行为过程，只要是个能动脑思考的人肯定都嫌弃过，我很不解为什麽老是有人把「讨厌麻烦」当成自我介绍台词，如果真有喜麻烦的人，还请介绍给我认识。

既然解决问题很麻烦，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我一向都是这麽想的。当然，有时候会付诸实行。

虽然大分的人都认为这句只是说说，但我不是那些庸俗的大分。

要也是在所有普通人里最特别的一个。

地上的nv人正抓着我的脚求我放过她，悬挂在空中的颚摇摇晃晃，看起来像只滴的狗。虽然因为嘴坏了而无法说话，但我知她试图与我最後的命令。实际上没有发任何声音，但摆动的样就像重复着三个字音节，可能是对不起，也可能是g你娘。

说成命令而不是g0u通，因为我从来没打算跟她，这就成了她单方面的输。真是可怜，所以把求改成命令，听起来会b较有威严一，不过也可能会像是像冥顽不灵的老阿姨。

再次举起手中的铁鎚，她因为伤势近乎昏迷，倒在我的脚边。这一槌打碎了盖骨，一gu腥味的脑浆溅上来。没想到盖骨是这麽易碎的东西，我防备不及被中睛。

刺鼻、恶臭，睛里跑的血让视野模糊成一片，刺痛像是要把球给挖来。糟糕透了，我没想到会是这结果。

不晓得为什麽有人会把血ye的味称为腥甜，对我来说不过是不想再看到的人t里来的不想看到的东西，恶心，而且很难清理，味闻起来像是在鱼市场的地板躺上一整天。

回到一开始说的，我想要让这屍t消失，因为理她实在是麻烦得要si。不过还好这里是我家，不幸中的大幸。

优先理了睛的分，冲洗後缓解了不适，可是视线还是有模糊，怎麽洗都洗不掉，觉像是有层东西卡在上。

找来被拨到地上的刀，我顺着肌r0u纹理解四肢，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冲洗完睛，於生理保护机制，泪个不停，而且因为这些该si的泪，视线模糊不清，好几刀都差切了自己的手。

麻烦si了。

地上的有机，外的有机，他们叫喊的声音，拍打在玻璃上的血手印，没有一个不让我烦躁。吵闹、哭叫、垂钓在眶外的睛因为我一时气氛而破裂，成了一滩血块，组织ye过掌心，像是上百只全黏ye的蛆。

我想此时的我大概是一群普通人里最特别的存在了，会幻想着前的人形r0u块消失，要是有人想认识我，会不小心脱说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会偶尔打打嘴p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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