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了意外，我原来丢在楼的几个破脸盆不见了。

“真的，我对天板发誓！”

——选自盗贼日记

鼻里呼来的气有发了，不好的征兆。我站起来，甩了甩，又走到书房的门前，透过那一小块玻璃朝外面看，有两个绿的光正盯着这边！

但是大坂城也很快一闪而过，风景又恢复到了枯燥的山丘和死气沉沉的胡杨，司机也不再说话，只有随车音响里，一个维族的男人在轻轻地哼唱。也许有人会问司机还要多久，而司机只会说快了快了。人们不再问

“你老说鬼话，不信你！”

，男人在说：“怎么突然发烧了，这么！”女人说：“都怪你，把窗开这么大，你看，都着凉了吧。”电梯的门开了，他们去了，对话声音也随之变弱。好，可以行动了，我抓起绳索，迅速了门。

同样的办法，我又检查了其他三个书架，后面也都是实的墙，不过有一面特别，好象有什么东西渗去了，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从楼台，再书房这条原来的路线是不能用了，我直接拿着万能钥匙把门开了，没人上来，楼里很安静。

我从窃听里听到他们的门关上后，又等了一会儿，有时候忘记带了某样东西，又回来取是很平常的事。

我回到书房，继续翻书，这次我从底开始翻起，位置在脚边的书一般不会成为人们翻看的首选，因为需要弯腰。我翻开一本药理，发现中间有个突起，好，有门！我迅速翻到那个突起的地方，唉！是一只被压扁的蝴蝶！蝴蝶的肚都已经完全扁平，脚蜷曲着，左边的翅膀裂了，压制蝴蝶的两个页面有几绿的斑，可能是蝴蝶上的。我把药理回书架。

又看见那只该死的猫，它被一绿的绳拴在沙发的脚上，看到我来，又把背拱起来了。不它，我径直走了书房。

在窗对面的书架旁边也贴了一幅字，同样，也没有落款和印章。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打开书房的门，外面原先挂的那些画也都换成了字，跟里面一样的颜。看来，主人最近迷上书法啦。我又卧室，里面的那几幅现代画也无影无踪了，代替那张脸的是一幅“有志者事竟成”床是：修养。或许老已经看不惯那个女人的时尚想法了，于是他奋笔疾书，写了这么多幅字，把那些在他看来都是异端的画都换。这是老在证明，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的。虽然他老了，但还可以最后一搏。不过，这一切与我无关。

“我敢不接吗？”

这几天，由于生病，我一度中断了对隔的监听，不过很快就到周末了，上次在录音里好象听到他们有安排外。这次可以把书房里剩的书好好翻一遍，虽然我一贯喜在晚上作业，但这次倒是可以破个例。

上次没好好搜过书房，这次我特地带了个大矿灯来搜。我把灯放到书桌上。书桌上得很净，看来主人最近整理过了。书籍也是，主人把一些新的书都放到了左边的书架，旧的一律放到了右边，在书桌旁多了一张矮几，上面是几本工书。这是一张棕的矮几，看起来有年月了，也许它就是小叶看到的古董家中的一件。

“没那么衰，我都已经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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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有响声，我的手机响了，我赶忙跑回屋。是小叶的电话，我赶忙接起。

保安去后，我又在门站了一会儿，看到电梯旁的显示上没有数字变换，我回屋了。

——选自盗贼日记

。

翻完妇科概论，我又翻了旁边的一本英文书，封面上有一个婴儿，在一双大手中哭泣，不会是妇产科的吧！里面有不少婴儿的图。书页有些泛黄，某几页还被虫蛀掉了。虫要从地上爬上书架，再爬这本书，得多少工夫？接着一本。

“你才猪呢，我怎么知你了，啊！你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严重？怎么不早说啊，早知我就不去了。”

接来就是那些书了。在书中藏东西倒也不是没可能。把书掏空中间，放上自己的东西，这也是很多人喜的。可是书太多了，而且又都是大，全翻完，估计要到后半夜。还是先挑一些旧书吧。

“没什么，就发烧，烧过了。”

“你猪啊，我了怎么能回？”

蹲来搓衣服时，我看到窗外那个老又在那棵柳树打拳，他现在打的这拳与前天那，还有大前天那太极都不大一样了，快、慢、缓、急、柔、刚、轻、重，与舞蹈临池很像，莫非，他在练书法？起先的那几拳，脆利落，仿佛甲骨的锋利质朴，接着他的拳又如波浪般回环往复，仿佛篆的典雅宽舒，但是至柔的还在后面，老减缓了速度，每一拳都多了一回锋，仿佛隶的蓄和谐，柔极则刚，老一个鲤鱼打，从地上翻起，拳速也随之加快，力度也越来越明显，楷的遒劲和刚毅现了，速度继续加快，加快，好，该是草的随和奔放了！老一个猛地转圈，收，站直，呼，结束了。

约莫翻了三十来本，我的睛都发酸了，还是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唯一的意外是夹在红楼梦中的那张旧照片。照片上有个女人，赫本发型、碎连衣裙、大耳环，笑得很灿烂，背景是一片松树林，女人的一只手正搭在一枝上。在她嘴角的位置有块霉斑，这使她的笑容彻底被破坏了。

过了风区，就可以看到一些小山丘了，其实它们并不小，只是由于距离的缘故，使它们缩小了，从近的山上可以看到，上面没有多少草木，只有或黑或红的土壤，都很燥，唯一能让人前一亮的是那一棵棵胡杨，这个时节它们还没发芽，枝上还是光秃秃的，甚至连都没有，仿佛有一动用细细的牙齿将它们啃净了。在一带手机是没信号的，没人打电话，也没人发短信，车上会安静很多，而安静也会让人昏昏睡，但司机不会让这况持续太久，他会指着左边说，大坂城到了！人们会迅速坐起，这时他们会看到在一片大的树林里隐约有一片房，还有树林旁一条弯曲的小河。有些人就此讨论起大坂城的姑娘，问司机她们真的很漂亮吗，司机会说，过去可能是，现在就不大可能了，问他为什么，他会说现在他们都近亲结婚，生畸形儿了，难看得很。他的普通话发音很怪“很”很容易被被说成“恨”惹得人们笑了。

老练完拳，向着我这边走来，他掏钥匙开电门时，我看见他的背上已被汗透了，白的大t恤贴了上去。我不知他打了多久，等我想起我自己还在洗衣服时，我的手已在脸盆里泡白了。

我用睛扫了一遍那些书架，门会不会就在这些书架后面？男主人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而他的妻还是那么年轻，所以得防着她。一些贵重的东西应该不会放在两个人经常共同现的地方，如他们的卧室和客厅，而小孩的房间更不可能，小孩好奇心很重，时不时地会翻检他房间的每个角落——我小时候就这么过，那么最好的地方就是书房了，在书房里一个暗室，放一些贵重的东西，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那些家，那些画呢？难也放在那个暗室，不可能吧，这些都是需要两个人搬动的东西啊，应该还有另一个存放的地方！也就是说，有两个暗室，一个是他们家人共知的，一个是男主人自己知的。疼的推理，算了，还是找找再说。

打完电话，我开始去洗衣服，前些天换的衣服还没洗掉。顺便，我把电脑和音响也开了，放了轻音乐。

“你还知接电话啊？”

由乌鲁木齐去吐鲁番，其实是在走坡路，不过过于平缓的地势不会让人有明显的觉。如果小叶正好坐的是汽车，而且又是窗边的位置，她会看到路两边那些发黑的小石。小石组成了漫无边际的石海，而稀稀落落的几座被遗弃的房就是这海上的暗礁。要穿越这片石海，汽车得上一个来小时。之后的路旁会现一些白的风车，在窗外“呼呼”的风声中飞快转动，如果司机健谈，他会告诉小叶，在2005年的7月，有辆火车曾经被大风刮倒。他会指着远对小叶说，就在那里。但是太远了，小叶是看不见铁路的。小叶是个好奇的家伙，她可能会问司机他们的车会不会被刮倒，这时新疆司机的脸上就该现他们维族人标志的笑容了：嘴角大幅度上扬，洁白的牙齿两三颗，角的鱼尾纹挤成一堆，还有睛上面那修的睫会不时在动。

“怎么那么迟才回短信，你知我多担心吗？”

“算了，别扯那没用的。”

门外好象有响动，我瞥了一书房门上的那块小玻璃，猫不见了！在原来拴猫的地方，现在只剩一条绿绳。我上靠近小玻璃，厨房里有声音！一只手！不，是两只！正在洗碗池里洗什么东西，是猫！猫全都沉在里，都了，它使劲地想摆脱那两只手，但没用，它的爪刚扒洗碗池，就被那两只手了去，挣扎一次，一次，最后一次，猫没有再挣扎，它死了吗？

“看来你是真的没事，还知开玩笑。”

抛绳，，一连串的动作，我完成得非常利索。窗被关了，不过没关系，我带了万能钥匙，我只了1分钟的工夫就把门开了。书房可能被关得太严密了，里面很闷，我掏手电，看见有些微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我把窗打开了一条小，让风一来。

我小心地挪动书架，书架不大牢固，稍一搬动，就直颤抖，几本书险些掉来。好不容易移了一条小，矿灯太大，不好照，我把小手电探去，书架后面只有一堵墙，我用手电敲了敲，没有像武侠里描写的那样，突然“哗”地弹开，只好把书架又挪回原位。

我了一本妇科概论，捧在手里，从到尾“哗哗”地翻了一遍，一阵刺鼻的味窜了鼻腔，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门外好象也有什么东西跟着响动了，是那只猫吗？该死的猫，怎么还不去睡觉。

“就知吃，猪！好了，我会快回来的，这几天你自己小心。”

“你安心玩吧，记得给我带！”

“吃药了没，要是不用就去打针吧！”

有人在敲门，我洗手，站起来去。开了门，是保安，他问我门外那些垃圾是不是我的，我说只有那黑塑料袋是我的，其他的我不知。保安又拍了拍1102室的门，没反应，他又重拍了几，还是没有，他转过来问我，说对面的人是不是搬走啦？我说我都没见过他们，不大清楚，保安叹了气，说看来只能找房东了。

小叶走后，我的冒并没有好转，相反更严重了，我给自己煮了稀饭吃，吃后又睡了一觉。醒来已是、羽未丰对门的家伙难在对着成语字典练习书法？每个成语还用不同的字写了，篆隶楷行草，一应俱全。纸片不但飘得我这边都是，连面的楼梯也都落满了，仿佛了一夜的暴雪。门上的福字被换了，换了个草书的福字。

“知啦，阿妈，你真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