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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是哦嘘 2(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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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洁净如此细,像一幅锦缎似的在海浪的边缘铺展——没有哪一天翻地覆的变能与之相比。

海边空的,没有树木,没有船儿,也没有人影。仅有几只黑的鸥鸟在盘旋。他期待着,寻找着。咳,要是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该有多好呀!

四周一片空寂。不知怎么,哦嘘觉得有些失望。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欣悦,没多久就消散了。

一阵孤独重又涌上心

也许,前看到的一切,仅仅是大海的外表?

是呀,应该把独木舟划向大海。那儿才是真正的大海。

哦嘘浑的鲜血又开始发了,没有哪一冒险能让人有如此抑制不住的冲动。咳,可惜不在这里。要是她也在划着独木舟,和我一起在海边,那该多么有意思啊!还有在她肚里的孩,让人牵挂肚的孩。你快快生,快快大。将来,也跟你的阿爸一样,当一个勇于闯向大海的英雄!

他没有发现,天骤变,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正向海面压来。像一片树叶似的独木舟随即摇晃不停。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一大的浪涛翻而至,将独木舟倾翻了。他被抛扬起来,又重重地摔落,失去任何依凭,陷了黑暗的渊。

哦嘘在黑暗中挣扎着。他呛了几,差儿窒息。但他的脑仍然是清醒的。伸两只手,拼命想抓住什么。幸运的是,不多一会儿,他从黑暗中钻了来。挣扎了许久,双手终于又抓住了独木舟……

地球在无休无止地转动,谁也阻挡不了它固有的步伐。很快,4500年过去了。

二十一世纪初的一天,一辆电视片摄制组专用的吉普车,驱二千余里,风尘仆仆而来。车盖上,醒目地髹漆着四个大字“夸父追日”。一个追字写得极有动,这正是电视片的片名。他们确实也很有夸父追日的态势,沿着逶迤的海岸线,径直奔向东南沿海采访。

事实上,前些时候他们已经去过大洋彼岸的国加利福尼亚州,拍摄到了七只奇特的石锚。那些石锚放在了一家海洋潜商店的门。商店老板鲍先生说,他是去浅海寻找贝壳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些像面包像狗也像球的大石块,到很有趣。他的朋友韦恩先生,不久后也找到了几块人工打制的中间有空的石块,把消息告诉他。鲍很想把这些从未见过的石块送给妻,作为特别的礼,可是又讲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便去请教专家。

一位名叫莫利亚的教授,对此大兴趣。他很快清楚,这些石磙最初是用于筑路和农业生产的,后来用于压船,或者作为石锚。不过,有一可以肯定,这并不是洲大陆上的东西。他据石锚期泡在海里生成的锰结石,细细作了一番研究,竟捺不住心的冲动,给中国航海史学家房仲甫写了一封信。

他说:“如果能够确定是石锚,将使最早发现洲大陆的先驱地位给予伟大的中国人民。”

随信,他还给房仲甫先生寄去了五块岩样。

意大利人哥布发现洲大陆的事,早已成为定论。这位那亚呢绒作坊匠师的儿,曾经与西班牙国王签订“圣达菲协定”,一旦发现新大陆,国王将成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而他除了得到海军司令、总督的衔,还可以得到从领地运回的财产的十分之一。

1492年,航海家哥布启航西行,去寻找梦想中富遮的东方,谁知抵达的是本不为人知的洲大陆。他在船上喝了大多的雪利酒,误以为到达了东方的印度,于是把当地土著居民称为印第安人。这件事很偶然,却开辟了一个新的历史时代,让两截然不同的文化系得以邂逅。

在十年间的三次艰辛远航中,哥布果然到达了牙买加、波多黎各诸岛和中南洲地带。当然他获得了大的荣誉。从此,哥布成了发现的代名词。

如今,七只奇特的石锚却向大航海家提了挑战。

中国专家将岩样作了测试,他们确定为泥灰岩,在台湾岛和亚洲西太平洋列岛均有分布。

另一位名叫尔森的国石锚专家也认为,洲大陆没有这岩石,唯一的可能是从亚洲来的。从石锚的外形看,带有明显的中国特征。

这位资的海洋航行专家和收藏家,拥有大量中国新石时代以来的陶瓷。明清时期的青瓷盆、梅瓶和笔筒,林林总总,在博古架上散发着动人的光彩,简直像博馆的一间专室。遗憾的是酷中国文化的尔森,竟然一次也没有来过中国。

尔森颇有把握地说,数千年前中国的先民就乘船航海,考察了洲。他们渡过太平洋,到达盐湖城、大峡谷,又南墨西哥。乘船回到中国后,写了一本书,这就是《山海经》中的《大荒东经》。书里,对盐湖城、大峡谷和墨西哥的风都作了真实的描述。

他的话不无理。

《山海经》中,确实有关于黑齿国、扶桑、黍、啖蛇、使蛇等等的记载。这与中洲地区玛雅文明史前期及初期已有利农业、人造梯田,以玉米和谷来源,以羽蛇——飞翔着的蛇为图腾崇拜可以相互印证。查阅《列?汤问》,也可以看见有这样的描写:“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渤海泛指着大海,从中国东海域往东行走足足一年的海路,到达的“汤谷”或者“大壑”,就只能是洲地区的峡谷了。

现代人常常用今天的时空观,去衡量古人对桀骜不驯的海洋的驾驭和征服。总以为他们乘坐独木舟,没有大力发动机、导航仪和通信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飞越太平洋的。这就犯了一个很难饶恕的错误:忘记了人自的作用。须知,在没有发明技术装备延自己的五官四肢之前,人的肌潜能未曾耗减,发挥来,简直是难以估量的。挪威人类学家托尔?海尔亲过一个试验。他不是仅仅利用一只木筏,便独自一人在太平洋上漂三个多月,从秘鲁远航到波利尼亚群岛,几乎走过了太平洋最大宽度的一半吗?

当然sp;当然,无数与独木舟为伴的人战胜不了险风恶浪,悲壮地葬于鱼腹。他们在史册上不可能留丝毫痕迹,既无名,也不英雄。但是,海上仍然有人不畏艰险,前赴后继……

一只装有信件的漂瓶,或者一只渔民养海产品所用的玻璃球,随着西北风,漂往大洋彼岸,那是常见的事。远而来的朋友们,却要用自己的电视片,揭示石锚在三千年前远程漂涵。这是一个多有意思的题材啊。

航海生涯,激发起的是人们独立不羁、追求自由的意志。在浩瀚的海面上,人们凭借自己的毅和智慧,勇敢地漂泊于惊涛骇浪之中,冲破畛域的束缚,尽舒展抱负。

那么,先民们海后,如何经过朝鲜半岛、日本群岛、千岛群岛、阿留申群岛,再由阿拉斯加半岛沿海岸行驶,直抵中洲大陆,与那儿的印第安文化相合呢?

这,实在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待解之谜。

《山海经》、《淮南》、《尚书》等等典籍,对此有一鳞半爪的记载,但是从来语焉不详,费人猜想。足可征信的,便只能是越来越多的土文了。

李安浦陪着摄制组的朋友们一起参观了几太湖域的良渚文化遗址,那些“中国的土筑金字塔”。谁能想到,良渚文化遗址中土的玉琮,那典型的礼上镌刻的神人面纹,居然与奥尔梅克文化的纹饰十分相像。太令人震惊了。

摄制组的朋友给李安浦欣赏了从国某博馆拍摄的照片。诸多充满了洲大陆原始风,让人一联想起而剽悍的印第安民族。然而,两件直筒形陶上的人面纹饰去,却是那样的似曾相识。重圆表示睛,连接睑的桥形凸面是额,宽鼻勾鼻梁和鼻翼,宽嘴刻画——这,不活脱脱是良渚玉琮上的纹饰吗?

还有好几件石雕和木雕的,让李安浦很快联想起了殷墟妇好墓土的人形佩和人形玉饰,联想起了殷商文化的饕餮纹——青铜上的基本装饰母题。

李安浦的呼顿时急促起来。

一位名叫德?歧尼的法国汉学家,曾经在二百多年前的一份报告中说,他在中国古代史书中发现了中国僧人慧和尚在公元5世纪就到过扶桑国的资料。经过考证,扶桑国不是别,正是洲大陆墨西哥。他的惊人发现,在国际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但是有人表示怀疑,认为慧到达的是日本,慧回来后向人们描述的扶桑国的形,恰恰与中国、朝鲜、日本地形差不多。然而又有学者搬了《梁书》,说中记载的扶桑国形,与墨西哥有惊人的相似,与日本却相去甚远。

放在李安浦前的照片,远远超越了关于慧和尚的争论。难奥尔梅克文化不只是受到了中国殷商文化的影响,还受到良渚文化的影响?不只是三千多年前的石锚漂洋过海到了中洲,甚至比它早一千多年,就有的玉到了太平洋彼岸?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摄制组的朋友们再三地研读着良渚玉。那些由五千多年前的先民打磨得十分光,又镌刻着纹饰的玉琮,浮动晶莹的光泽,令人叹为观止。在没有金属切削工的时代,拥有如此奇妙的工艺品,太超乎想象了!他们也觉到了玉琮与奥尔梅克文化之间的隐秘联系。然而,每一个人都在极其谨慎地思索着……

一会儿,他们又从文件夹中取一张白纸,纸上,是100多个奥尔梅克文明时期的字符。李安浦一看,那些笔画结构大多似曾相识:也、第、禾、荀、戈、玉、……不是分明跟跟中国的甲骨文一模一样吗?如果说个别字符相似属于巧合,大量字符有共同之,就不能不让人思索它们的渊源关系了。在中国,镌刻于甲兽骨上的文字,最早发现在公元前二千年。到了商代,它已经相当成熟和盛行了。

耐人寻味的是,这恰恰是石锚漂洋过海的时候,也是奥尔梅克文明兴起的时候!

随即,他们用动画的方式,在电视屏幕上演示了石锚漂的模拟图。中国——朝鲜半岛——日本——阿拉斯加——俄勒冈海岸——加利福尼亚……那些殷商时代船只的遗,在三千年前正是沿着这条路线,作途旅行的。谁也说不清它们到底走了多少时间,又为何沉没在大洋彼岸的海边。石锚的岩隙间镂刻的悲壮故事,早已在沉沉海中消解殆尽。然而,这该是一次怎样令人神往的豪迈雄壮的征啊!

李安浦很慨:“我们这座貌不惊人的西樵山,原来也跟世界文明连在一起啊!”

许廷去省城参加城市建设工作会议时,有人给他透了一个目前尚是绝密的消息——省委组织最近即将对谷安市的班行一次调整,调整前的考察很快就要派员行。这意味着领导班棋盘上的许多棋将会作上左右的移动。

机会往往就是在调整中产生的。

这,许廷当然明白。在官场上,升迁和贬调永远是一个的话题,班里所有的人嘴上不说,却都心照不宣。他暗忖,照自己的年龄,提的空间已微乎其微。能够保持这个状态,过几年平稳过渡到人大、政协担任副职,已经算是不错了。这并非无大志,而是有自知之明,让自己不要忘乎所以。

某些同僚,片面追求政绩,常常会一些漏,却以“开拓”自诩。他们恰恰还总是能遇难呈祥。许廷不擅于如此,也不屑于如此。

但,作为时刻于公众视线里的领导,有维护自己良好形象的意愿,是不言而喻的,至少不能让别人任意贬诋吧——或许,这也算是明哲保。不怎样,最近一段时间应该谨慎事,千万不能有什么失误。何况,消息归消息,空来风也是常有的。

很多事,他没往心里去,顺其自然吧。

会议结束回谷安后,整天忙着贯彻落实,分解指标,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去了,忽然想起西樵山那片土地批租的事,规建局至今没有传来任何回音,这让人到奇怪。现任局格跟自己很相像,办事风风火火的,怎么会拖拉起来?

他拨通了的手机。

迟疑了片刻,才说:

“许市,林老板前些日去了澳洲,一直到昨天才跟他联系上。搬迁厂房的事,他还是不肯降低要价。我觉得他是乘机要挟,那些条件开来,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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